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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冷氣，連連后退：“你從哪兒來的？”

這時，原本昏迷的阿真，突然彈了起來。他弓著背杵在床上，目不轉(zhuǎn)睛地瞪著這只瘦皮狗。

瘦皮狗對著他叫了幾聲，忽然扭頭朝屋外奔去。阿真翻身下床，追著它跑了出去。

我看傻眼了，沒頭沒腦地跟著阿真沖了出去，一直叫他的名字。

他跑得飛快，在漆黑的街上跟著瘦皮狗左拐右拐。我的體力到達(dá)極限，便扶著電線桿喘氣，再抬起頭時，發(fā)現(xiàn)我們已經(jīng)追到了河流邊上。

我遠(yuǎn)遠(yuǎn)望去，看見阿真蹲在通往小樹林的木橋上，已經(jīng)逮住了那條狗。

當(dāng)我跑到橋上后，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阿真正舉著一塊碎石，朝躺在他腳下的瘦皮狗砸去！一下又一下，瘦皮狗不停地悶哼。

“你瘋了？”我沖過去阻止他。

他一把推開我：“滾開！”

我縮在旁邊，止不住地顫抖。比起來路不明的狗，我覺得阿真更恐怖……

他明明很喜歡小動物，為什么要傷害它？就因為它溜進了他的別墅？

直到瘦皮狗不動了，他才停手。他瞧了一會兒，隨即起身扔掉碎石，朝我踱了過來。

我下意識往后躲去。他卻伸出手，把我拉了起來，說：“這只狗早就死了，像喪尸，根本砸不出幾滴血。”

聽見這話，我差點又坐到了地上。他讓我去看。我圍著瘦皮狗瞧了半天，發(fā)現(xiàn)它真的沒怎么流血。

夜風(fēng)襲來，河水兩旁飄來的陣陣惡臭，讓我蹙眉。我突然想起，這條河流的盡頭，就是我爸發(fā)生車禍的地方。

阿真把手搭在橋欄上，說河流上游是家工廠。而這條河，早就變成了污水，水里全是化學(xué)物質(zhì)。

“難道是河水，把這條狗搞變異了？”我打了個寒顫，忽然冷得要命。

他瞥了眼瘦皮狗：“我在這附近住了一年，知道的就這么多了。”

他特后悔，說不應(yīng)該在門上開個狗洞，不然瘦皮狗也溜不進來。還說他原本想養(yǎng)狗，但在知道這里環(huán)境不好后，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盯著潺潺流水，忽然很想我爸：“如果他還在就好了。”

阿真拍了拍我的背，說人沒了就是沒了，還提醒我不該有這種幻想。

“每次遇到危險，我都會想起他。我知道不該依賴他，畢竟他已經(jīng)走了。我甚至記不清他的長相……”

“我明白。”他淡淡地說，“先報警吧，這狗太礙眼了。”

這時，我們身后傳來一陣雜音。瘦皮狗翻身站了起來！

阿真立馬擋在我跟前，猶豫著要去撿石頭。瘦皮狗沒有撲過來，而是轉(zhuǎn)身跳進了河里！

隨著噗通一聲，它沉了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阿真擱下這句話，轉(zhuǎn)身離去。

回到別墅后，我仍心有余悸，不敢親近他。他的表情很冷淡，說他想睡個好覺。我便識趣地朝客廳走去，縮在了沙發(fā)上。

房子靜得可怕，空曠得讓人不安。我很難想象，他復(fù)讀的那一年，是怎么獨自在這里生活的。

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等我蘇醒時，陽光已經(jīng)照在了我的臉上。我翻了個身，感覺正枕在一個人的腿上……是阿真！

他捏著我的鼻子，叫我起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