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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顧文比較年輕,他跟在打籃球的同學身后,正在打電話。
他路過我身邊時,我聽見他說:“阿真,我這就去找你。”
這時,其他同學扭頭叫他去撿球。他握著手機,朝馬路跑去,臉上還掛著笑容。隨著一陣剎車聲,他騰空而起。
所有人都不見了,只剩我和他。
他倒在地上抽搐。我沒管他,走過去撿起了手機。手機還未掛斷,里面?zhèn)鱽砹税⒄娴穆曇簦骸邦櫸模悴荒芩溃 ?
我的心一緊,被這個聲音拉回現(xiàn)實,隨即聞到了湖水的味道。
“顧文,你別死呀!睜開眼睛!”是莫辰在叫我。
緊接著,我人中一痛,立馬睜開了雙眼。我叫他別掐我了,再掐我真的會掛掉。
他挪開手,隨即跌坐在地,渾身都濕透了。他喘著粗氣,哆嗦道:“你暈倒了,昏迷了好久。”
我揪著他的手臂,問他怎么回事。他搖了搖頭。我繼續(xù)追問:“池子里的斷手呢?我是誰?我在哪兒?”
他脫掉上衣開始擦頭,叫我別激動,說:“我上來后它們就沒了,或許是沉下去了,誰知道呢?真見鬼!”
我起身走到仁心湖旁邊。果然沒了,偌大的湖面,卻格外平靜。
我沖莫辰吼道:“我看見了!你也看見了!湖里有尸體,還不只一具!”
“準確的說,只有手臂。”他走了過來,“先不說這個了,要報警嗎?”
我不知道,我抱著腦袋,感覺要裂開了。他在旁邊走來走去,說他手機進水,讓我打電話。
我的思維順暢起來,說:“你怎么掉進湖里了?”
“改天再解釋吧,我只是碰巧路過。”他拿過我的手機。一通電話下去,轟動了整個醫(yī)學院。
莫辰讓我先回家,他把我送到小區(qū)門口后,阿真下來把我接了上去。我抱著馬克杯,坐在沙發(fā)上抽煙。
手機在桌上拼命震動。我沒接,只瞥了眼時間,已經(jīng)11點過了。我心算出,自己昏迷了大概半個小時,臉上不禁有些發(fā)燙。
阿真拿過手機,幫我和警方交涉。他把莫辰的話復述了一遍,說:“當事人太累了,他需要休息。”
就這樣,我倒在客廳睡了過去。阿真沒有過問一句,只幫我蓋好了被子。
第二天,我和莫辰被請去學校談話。學校和警方商量后,決定展開打撈行動。他們把仁心湖圍了起來。同學們在警戒線外探頭探腦。
湖里有斷肢的事,實在駭人聽聞。在證明事實前,校方不愿讓此事登報。換句話說,我和莫辰陷入了難堪的境地,怎么說都不對。
“我也希望一切只是幻覺,誰會想被那玩意抓著,對吧?”莫辰站在警戒線外,“你還暈倒了。”
我只希望他別再提暈倒的事了……
我問他當時要去哪兒。他板著個臉,說:“丁教授讓我給他送文件。”
“好吧。”我沒再說這個。
我知道莫辰和丁教授的關系很好。丁老頭算是醫(yī)學界的一把手。被這種權威人物當徒弟一般對待,開開小灶之類的,莫辰一向比較低調。
總之,我當時以為看見了阿真,其實是莫辰。然后他因為某種原因掉進了湖里,我不僅沒救,還被嚇暈了,暈了還在回憶車禍現(xiàn)場。
“這是應急反應,痛苦的現(xiàn)狀會刺激你想起糟糕的過往,僅此而已。”
我聳聳肩。隔了一夜,我是清醒了許多,便問他杯子的事。
“杯子是丁教授給我的,我平時會帶在身上。”他推了推眼鏡,“昨晚路過的時候,我看見湖里有東西,一只手伸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