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羊假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等我抬頭,風把迷霧吹了過來,遮住了櫥窗,月亮在這時露出了尾巴。我心想一定是看錯了,迅速朝周圍望了望,只有這家店是亮著的,其余的店早已打烊,大學城如死一般沉寂。
令我郁悶的是,我還是找不著北,只好硬著頭皮鉆進了這家奇怪的店。
剛邁過門檻,一聲“歡迎光臨”差點沒把我嚇尿。
我抖了下,抬頭向上看去,門欄上掛著個南瓜感應器。這才反應過來,只要有人經過,它就會咧開嘴說話。
我在心里罵了句,這萬圣節還沒到呢,罵完了我已經在大廳。
店很幽暗,綠光從左側的里屋傳來,只照亮了大廳的邊角。或許是因為大廳沒有貨柜,店里顯得空蕩蕩。
“有人嗎?”我喊了句,隨即瞇起眼打量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燈架有些生銹,還不至于壞掉。
沒人應我,我繼續朝柜臺走去,心想這老板是有多摳門,客人上門都不給開個大燈。等我到了柜臺才發現根本沒人,那門是誰開的呢?
我掃了下柜臺后面的架子,上面不多不少正好有8個盒子,每個顏色都不同。盒子很大,把架子都壓歪了,抱在懷里應該剛好合適,但我并不想干這么蠢的事。
我背對柜臺打了個哈欠,瞥見進門死角的地方有兩臺賽車模擬機,和這家爛店一樣沒有運作。
我好像誤入了一家電玩店。在大學城這樣的店還蠻多,也不知是待開業還是待轉手,印象中并沒有來這里玩過。我心想算了,還是找室友求救吧,便滑著手機埋頭朝門口走去。
號碼還沒撥出,只聽見砰的一聲,門關了。
我定在原地,承受著這個聲響,忽然背脊發涼,有什么東西從身后飄了過去。我遲疑著要不要轉身,身后卻忽然響起了音樂,我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我幾乎是跳著轉向身后,左側里屋的音樂越來越空靈,原本微弱的綠光不斷改變著色彩,就跟柜臺后面的盒子一樣五顏六色,搞得我心里直哆嗦。
我不安地挪了下腳步,探頭朝那屋子望去,門虛掩著,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我又吼了句,還是沒人應聲,便扭頭朝緊閉的大門看去,準備撒腿就跑。
忽然又是那種感覺,某種東西在我周圍繞了一圈飄進了里屋。虛掩著的門朝里開了開,我瞥見有一排柜子,柜子里還吊著一只兔子……
我倒吸一口涼氣,壯著膽子走了過去。這種虐待小動物的事,說什么都不能忍。我越走越快,猛地推開門,當場就給愣住了!
哪有柜子,明明是一排娃娃機。
亮光從我面前這臺娃娃機上散發出來,不停地響著音樂。機械手臂正夾著一只兔子玩偶,似乎在說“來玩呀”。
我舒了口氣,覺得自己弱爆了,這里很明顯是間倉庫。娃娃機上雖然布滿了灰塵,但它能動就說明一定有人。
“誰呀?”我有些不爽,四下看了個遍,“別惡作劇。”
比起突然蹦出個人,我更擔心無人回應。事實證明,我就是個烏鴉嘴。倉庫就這么大,除了幾臺娃娃機,什么都沒有。
我走回中間那臺,單手按在玻璃柜上,盯著里面僅有的兔子,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阿真。
唉,我的白月光呀,真想把他變成我的兔寶寶,讓他誠服于我的身下。
我正想得起勁,余光瞥見兔腿蹬了一下。
我緩緩垂下手,死死盯著兔子。兔子還是歪著個腦袋吊在那里,眼睛紅紅的,身體仿佛被掏空。
我尋思著正好給阿真弄個禮物回去,便從兜里掏出兩枚硬幣,投進豁口。都不用夾,兔子已經在最高點了,只要讓它掉進出口就行。
我把操作桿往左一掰,隨即摁下紅色按鈕。兔子只是搖晃了一下,就懸在了半空中。不論我怎么折騰,娃娃機都再沒半點反應。
音樂聲忽然變弱了。兔子慢慢把頭抬了起來,連接紅眼珠的線掉了,眼球耷拉在毛茸茸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