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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幾次撩撥無果后,蕭見明沒了笑。
頗為嫌惡地罵了句:“真是惡心透了。”
蘇還眼睫輕顫,心底吁了一口氣,心想這下大師兄該放棄了吧。
可沒過幾天,蕭見明又仿若什么都沒發生過般,愈演愈烈,幾乎耍遍了追求的手段。
宗門里開始流言四起,說蘇還自恃清高,居然連大師兄都不放在眼里。
他走到哪兒,哪里就有異樣的眼光落在他身上。
而“心悅”他的大師兄對此冷眼旁觀,看他四處解釋,看他被流言淹沒,最后惡劣地笑著朝他伸出手,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蘇還沉默著避讓開了,回到了離塵山。
直到仙門大會前,再未下山一步。
*
“啊,倒是忘了你如今進入這幻境,早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密林中,蘇還抿了抿唇。
自大師兄性情變得反復不明起,就時不時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他從不知大師兄是傳說中被滅族的靈犀一族的遺孤,可大師兄言語間他似乎是知道的。
蘇還心底不禁生出一絲茫然,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曾經有過一段遺失的記憶?
若大師兄所言為真,那所謂的“進入幻境”又是怎么回事?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可他分明記得他所有的記憶,他出生在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商戶人家的長子,未拜入玄機宗前,與弟弟相依為命,后來、后來……
蘇還驚悚地發覺,他沒有自己拜入玄機宗的任何記憶,就好像他是憑空拜入了離塵山一樣。
“怎么?終于想起來自己究竟是誰了?”蕭見明察覺他的神情變化,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道。
蘇歡沉默,緩緩搖頭。
蘇還道:“你說得對。”
蕭見明漫不經心的態度散去一分,當真以為他想起來了,沒成想緊接著便聽蘇還繼續道,“是我想救他們,不該來強求旁人來相助。那些試煉弟子的命,我自己救。”
語氣眼神皆執拗得讓蕭見明氣得牙癢。
他忍不住奚落道:“呵,口氣倒不小,你一個金丹殘缺的人如何能挽救早已注定的結局?”
蘇還本已轉身要回去,聞言一驚,愕然回頭:“你說什么?什么早已注定的結局?”
黑沉的眼眸靜靜看了他一會兒,露出一個頗為惡劣的笑:“你猜。”
*
蘇還沉默地回到了篝火旁。
南宮翊正在擦劍,見到他獨自回來,略有擔憂地道:“蘇道友為何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發生了什么?”
蘇還搖頭不欲多言。
越九思哼了一聲,高聲道:“還能為什么,蕭見明沒跟著他回來,定然是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了唄!”
說完,豪氣地摟住蘇還的肩膀安慰道:“我說你先前為何不愿讓那姓蕭的與我們一同除魔,原來是早就知道他一言不合就走的怪脾氣!”
一旁孟清徽早已醒來,手中握著花無憂烤的紅薯,聞言看了蘇還一眼,又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越九思又說了一大堆豪言壯語,蘇還一字未聽進去,心中感到一絲焦慮。
倘若大師兄所說的“結局”是他們必定困死在秘境中,他該如何破局?
蘇還不由握緊了劍,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這里。
手背忽然傳來一陣滾燙,蘇還一怔。
孟清徽往回收了收手,將一枚烤好的紅薯遞到他眼前,善意一笑:“抱歉,燙到你了。先前準備好的靈食被我不小心丟在了魔族那邊,只有這個了。”
蘇還心中觸動,伸手接過道謝,卻沒有什么食欲。
一旁的越九思十分高興地接過花無憂遞來的紅薯,吃得噴香,南宮翊表里如一地吃得頗為君子,姜緋沒接,空空看著火堆發呆,祁恣不吃不含靈氣的凡食,轉身去一旁空地練起了槍。
蘇還看著他們,心中郁氣越發滯澀。
孟清徽坐在他身側,偏了偏頭,道:“有時我們所認為的壞事,說不定是件好事。別郁悶了,快吃吧,涼了不好吃。”
“說不定沒過多久,你那師兄自己就回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