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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還喉頭一哽，說不出話來，回想方才場面，只覺得滲人。

萬籟俱寂中，唯獨姜緋愣愣開口問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孟清徽聞言一愣，輕輕一嘆，似輕風微卷，又無影無蹤，道：“原來她什么都沒告訴你啊?！?

似是回想起什么，她頓了頓，道：“年幼時，我……你的母親挖了它?！?

周遭幾人都震驚得看向姜緋，卻見姜緋也瞳孔猛震，下意識大聲反駁：“這不可能！母后她不是這樣的人！”隨后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分明是你！是你天性為惡，身為王室后人，竟妄圖私竊仙祖遺骨，才會引起萬民怨怒，上請封住你的靈眼……分明是你屢教不改，后來才會犯下大錯險些成為遺仙千古罪人，被逐出遺仙洲！”

花無憂猛地躥過來，若非南宮翊眼疾手快及時阻攔，險些和他打起來，破口大罵道：“你說什么？！你才是罪人！你全家都是罪人！”

花無憂氣得渾身發抖，活像孔雀炸毛一樣，嗓門吵得像百鳥朝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宗主當初就不該讓師姐來這仙門大會！當年師姐削發還恩時就已經說得明明白白，從前的生養之恩、剜眼之恨皆隨斷發一筆勾銷，她此生不再入遺仙，從此也同你們遺仙洲恩斷義絕！”

“你們當年欺負師姐一個弱女毫無反抗之力，就什么臟水都往她身上潑！如今還要來追著辱罵她，你們才是天底下最惡毒的人！比魔族還要可恨一千倍、一萬倍！”

孟清徽被他吵得頭疼，蹙眉讓他住口，卻又似是因他的話想起什么，抬手輕輕觸碰縛在眼上的發帶，嘴角勾起一絲諷刺，向姜緋說出了不為人知的真相：“看來這件事她依舊不敢告訴任何人，那我來告訴你——

我這雙眼睛，并非是什么遺傳自遠古仙人的靈眼，而是一雙天生能勘破萬物命門、是遺仙洲口口相傳的傳說里屬于魔神的惡眼……所以她剜了我的眼，害怕眾人知曉后因此攻訐她，害怕那個男人留下的權柄會因她而覆滅?！?

“只可惜，她最終還是沒能留住?！?

姜緋臉上滿是不敢置信，孟清徽卻已感到了疲倦，將花無憂喚過來，倚在他身上開始入眠。

花無憂頓時消了氣，眼里神情心疼不已又露出幾分羞澀的喜悅，小心翼翼換了動作，好讓師姐睡得更舒服些。

余光瞥見姜緋還杵在原地，又惡狠狠地看向他，低聲惡氣地驅趕：“滾滾滾！別在這礙我師姐的眼……”

姜緋還想說什么，看了看他肩上已然熟睡的少女，張了張口想要辯駁什么，卻又選擇了放棄，最后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祁恣身旁。

祁恣看不慣他這幅喪氣樣，嗤道：“瞧你沒出息那樣?！?

姜緋魂不守舍的，猛地看向他：“你為何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你也知道這件事……”

祁恣嗤了一聲：“不知道，可這又與我無關。”

說完，眼神挑釁地看向南宮翊，道，“我是要成為天下第一的人，從來只在意成為天下第一路上的那些擋路石?！?

南宮翊略帶尷尬地移開視線，不經意與蘇還對上，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未盡的訝然。

余光瞥見越九思匪夷所思地指著姜、孟、花三人張口要說什么，兩人立即齊齊捂住他的嘴，仿若心有靈犀般。越九思掙扎不過，被迫閉嘴，獨留一雙眼睛在三人身上滴溜溜轉來轉去，眼里的震驚與八卦幾乎快溢出來。

蘇還默默打了個飽嗝，嗯，這瓜確實撐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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叒過渡章[攤手]后面可能……有點虐？

提前來個狗糧小劇場甜一下——

小情侶在一起后。

蘇：那個，我們明晚分床睡吧？

蕭：！??！我不要！我不行！絕不可以！

蘇：可是天氣很熱誒，你熱得我睡不著。

蕭（秒切冰靈根，體溫涼涼的撲過去）：這樣就不熱啦~

這么好說話，蘇小還趁機多提點要求：嗯吶嗯吶，要是你能再減少幾回次數就更好了。

蕭（微笑）：這個不可以哦環環。

蘇（故意擺出失落臉）：啊，可是我不想再熬夜了，會猝死的。

蕭（目露心疼）（語氣不舍）：那好吧。

當晚，自以為計劃通的蘇小還歡歡喜喜地進入夢鄉，然而——

蕭（美滋滋入夢）：環環我來啦~

蘇：┗( t﹏t )┛有時候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

第13章 決裂

夜間濕冷，唯有火光搖曳的篝火發出幾分溫暖。

幾大仙宗弟子團團圍在火堆旁，頗為狼狽。

半晌，花無憂最先忍不住，憤憤質問玄機宗二人：“這秘境當真沒辦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