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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

半腰高的草叢盡頭，荒蕪的山路間傳來一陣嘲笑聲，幾名玄機(jī)宗弟子聽見他的話語，紛紛譏諷道：

“你聽見沒有？這人居然妄想拿到頭名？”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宗內(nèi)連大師兄都打不過，居然還想拿仙門第一？”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樣……”

蘇還臉上神色淡了下來，心里默默反駁道蕭見明從未和他比過，熟知誰輸誰贏，他這些年刻苦修煉，也是很厲害的。

但他沒有說出來，因?yàn)檫^去五年的經(jīng)歷告訴他說出來只會惹來加倍刺耳的嘲諷，徒增煩惱。

恰逢香燭燃盡，蘇還起身欲離去，那些人卻不放過他，狀似無意跟在他身后，略為刻意地大聲議論道：

“要我看吶，此次大會的頭名必然花落玄機(jī)宗，不過人選只會是一個人。”

身旁的同伴給他捧哏道：“誰？”

那名弟子余光瞥向只顧低頭下山的蘇還，喊道：“那當(dāng)然是大師兄了！”

“大師兄可是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天靈根，百年來最年輕的元嬰天才，這仙門第一當(dāng)然非他莫屬！”

語罷，夸張地大嘆一聲道，“而有的人呢，真是不知好歹，大師兄心地善良，見他在宗門內(nèi)孤苦無依，便和他交朋友，誰知這人竟是那農(nóng)夫與蛇里的毒蛇，不僅不知珍惜也就罷了，竟敢公然與大師兄無端決裂，真是無情無義、寡廉鮮恥……”

蘇還停了下來。

那名弟子叫囂得更加厲害，看得出來是故意找茬來了，“瞧瞧，說他兩句還急眼了！怎么，想打架？老子奉陪……”

春風(fēng)拂過樹梢，露出一道人影。

看清的瞬間，那弟子倏地啞了殼。

好半晌，才訥訥喊了聲：“大、大師兄……”

蕭見明抱著劍斜倚在樹上，垂眸看下來，薄唇輕啟，冷冷吐出兩個字——

“聒噪。”

幾名想來惹蘇還麻煩的弟子頓時不敢再說什么，左右兩旁的弟子有些畏懼地拉扯中間那人的衣袖，想迅速離場，誰知他們的好兄弟支棱在原地半晌。

似乎覺得傳聞中那么風(fēng)光霽月的大師兄分明已經(jīng)與蘇還那小人決裂，竟然還愿意出言維護(hù)他，簡直就像被下了迷藥似的，臉上神情盡顯憤懣不平。

他不理解分明都是姓蘇的錯，為何大師兄還愿意熱臉貼冷屁股，一時熱血襲涌上頭，咬牙大聲質(zhì)問道：“大師兄，蘇還如此負(fù)你，你為何還要來維護(hù)他？！”

話音剛落，風(fēng)平樹靜。

蘇還轉(zhuǎn)過身驚詫地看向他，眸中浮現(xiàn)出一分不明所以。

這人在說什么？他怎么沒聽出來蕭見明是在維護(hù)他，那語氣分明是在嫌棄吵到他的耳朵了吧。

這人就是這樣，喜怒無常，難以捉摸。

左右兩邊的弟子聽見他這話，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其中一人匆忙要捂他的嘴，小聲求道：“你快別說了，大師兄最忌諱別人問他這種話，你要再問，他該生氣了……”

另一人小聲附和，并試圖將他拉走：“難道你忘了之前大師兄生氣的事了……”

語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越發(fā)想逃離現(xiàn)場。

那名弟子卻掙脫二人，眼神執(zhí)拗地看向樹上的人，隱隱透出幾分偏執(zhí)的情意，仿若不得答案誓不罷休似的。

蘇還見狀，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為他的勇氣鼓掌，只是他不想繼續(xù)待在這修羅場里，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坐在樹上的人影那兒，悄然無聲往下山的方向緩緩移動。

卻見蕭見明發(fā)出一聲輕嗤，整個人落在樹影中看不清神色，語氣霜寒淡漠——

“那是誰？”

“我不認(rèn)識。”

蘇還倏地怔在原地。

久久未能回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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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前——

蕭：那是誰？我不認(rèn)識？

蘇：……

愛上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