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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什么樣,都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入鄉隨俗,整個人溫柔到快融進這江南水鄉似的。
從前崇江真人看不過眼,勸導其修身養性當個淑女,封江月本人曾有發言:“既不能增強修為又不能立地飛升,修來何用?”
是以,這位深更半夜來找人的“封江月”絕對是別人假冒的。
蘇還敢拿自己閱覽無數小說的經驗打賭,外面這位“封師姐”八成就是他們此行的任務目標——那位禍亂柳方城的魔族。
蕭見明顯然比他更早猜到對方的身份,早在這人出現前,便掐訣隱去了兩人的氣息,正側耳細聽門外的動靜。
“吱呀——”對方推開了門。
緊接著,對方發出氣急敗壞的聲音:“可惡!人呢?”
蕭見明擰眉。
一片昏暗中,尚未收回的匕首閃出寒光映到蕭見明繃緊的臉頰上,整個世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倏地,蕭見明眼神一凝,拽起他破窗便逃:“快走!”
一只渾身幽冥魔火的白毛赤紋虎齜著兇牙破開墻撲了進來,一爪便拍碎了床榻,發出一聲震吼——
“吼!”
若非蕭見明預判到這一擊,二人險些被那尖銳的虎爪洞穿。
那魔修獰笑:“你們兩個臭崽子,原來藏到一塊兒去了!”
蕭見明轉身擲出手中匕首,一刀射向那魔修首級,卻被躲過,只在其面上擦出一道血痕。
蘇還緊隨其后,戰戰兢兢從腰間儲物袋里掏出一把符箓,財大氣粗的往身后炸。一時間,整個院子猶如火星爆炸般,火光沖天,噼里啪啦震天響,襯得整個城主府黑寂一片,宛如一張吃人的血腥大嘴。
那魔修有沒有被炸死,蘇還不知道,他只知道黑蓮花再不放開他的后領子,他就快被勒死了,抬起手用力去拍打身后的鐵臂:“快、快放開……”
蕭見明御空踏劍,充耳不聞。
那魔修實在是命硬,從硝煙滾塵中御虎而出,一身好衣裳被炸得破敗襤褸,周身魔氣翻涌滔天,臉上神情陰鷙,惡狠狠盯著飛遠的二人,罵道:“可惡的人修!”
*
不知何時起,整座城都被結界罩住,蕭見明當機立斷鉆進了無人的空巷。
于無人隱蔽處落地后,隨手推開一戶家門,不出意外的空蕩無人。
蕭見明松開手,蘇還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咳個不停地拼命呼吸新鮮空氣,好懸沒憋屈的窒息而亡。
隨之摔下來的,還有他系在腰間的通訊令牌,晶瑩剔透、一看就價值連城的一塊翠玉“啪嗒”摔在地上,看得人心疼不已。
想到師姐她們可能深陷城主府,蘇還忙不迭抓起玉牌,指尖點入靈力,然而傳訊以后,無人回應。
蘇還心頭冒出一絲不好的預感,又連試幾次,依舊毫無回應。
蕭見明不耐地阻止他:“沒用的,興許人早就死光了。”
蘇還一怔,心中無言噴涌出一股悲憤,只覺那柳城主果真與魔族勾結在了一起,實在是辜負師姐對他的信任。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逃命。
起先二人進來得匆忙,這時定下來打量,才發現屋內器宇凌亂,桌椅翻倒,地上腳印點點紛亂,像是被賊人闖進擄掠過一番,又詭異的沒有半點打斗痕跡。
處處透著古怪。
蘇還心中疑惑,道:“那柳城主既然早已叛變,這柳方城豈不是早就成了魔窟。”
這廂蕭見明仍悠悠閑閑把玩著手中的金色琉璃球,眸中帶笑,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只是那眸中笑意碰上球內始終如一的淺金色靈氣,又如同一汪春水漸漸被霜雪凍住,無聲冷徹。
蕭見明冷冷道:“是啊,估計滿城的人都被那老兒獻給魔族,拆胳膊扯腿的分吃光了。”
明知道他故意嚇人,蘇還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原著里,主線雖圍繞蕭見明一路扮豬吃老虎成神的打臉劇情展開,但對于魔族這一群反派預備役,可是真真切切提過那都是一群以人修為食的怪物,每每捉到人修便開鼎煮食,有甚者更是如同吃那鮮魚刺身般,將人剖活切片,再用一顆丹丸吊著命,細細用匕首切下薄片仔細品嘗,據說直到剃成白骨,那修者都尚未斷氣,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身血肉被魔分食。
若非魔族如此殘忍無道,教化不能,萬年前的仙尊也不會將整族流放到無妄海之外的一毛不拔之地,令其再不得進入人界。
只是千萬年過去,海上禁令威能減弱,便有魔族設法偷渡而來,甚至形成小股勢力,藏在暗處成為了仙門百家腳底下的肉中刺,眼中釘,每每發現,必派人前去圍剿。
而這柳方城不知倒了什么大霉,還沒等他們前來支援,便先一步成了空城。
蕭見明道:“傳訊符傳不出去,便只能靠我們自己殺出條路。”
他早在蘇還面前露出了真實修為,此時便也不再掩飾周身散發出的元嬰修為靈波,如今迫于情勢,也只能和眼前這個蠢貨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