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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去揣摩,隨便拉一個人出來就是滿臉尷尬。
最騷的是, 咎子昂干完了蠢事兒, 被路南捂著嘴按在椅子上一會兒, 就撐不住睡過去了。爛攤子丟下,自己跑路。
剩下清醒的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愿意做第一個觸霉頭的倒霉鬼。
虞沉維持著原動作不變, 精致的眉眼在燈光調和下越發薄涼。薄唇微抿,臉上沒有眾人預料中的惱羞成怒之意。
再看女主角,淡定如斯, 仿佛剛才什么也沒聽到似的, 抱著手臂斜靠在椅背上,幾秒后挺了挺后背, 細聲細氣問:“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光靠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何況兩人之間的事外人本來就無權偕越, 這種時候還是把空間留給當事人為好。
路南手就搭在椅子邊, 此刻掐死咎子昂的心都有了。這傻子好心辦壞事, 好好一頓飯,眼瞅著就能愉快結束了,非搞這么一出幺蛾子。
心里罵歸罵, 偏頭看看方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也只能由他來出頭。
“你最近在實習吧,一定挺忙的。下午就不安排活動了,回去好好休息。”說罷扯起一個僵硬的不能再僵硬的笑臉。
他一開口,眾人將將附和。
虞沉沒多言,起身,外套掛在手臂,順手拿起與自己風格極度不符的大大帆布包,挑眉看她。
屋子里熱氣氤氳,人又多,即便開著空調也難掩燥熱。
她從善如流站起來,若無其事的與眾人告別,和從前的每一次聚會散場沒有什么不同。
下一秒手腕又被輕輕扣住,不容拒絕的姿態。
——從上午見面起好像一直就是這樣,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浪費,把握所有機會做他們從前會做的事。
他走在前面,打電話安排司機,又轉身問她:“回家?”
她輕聲“嗯”,腦子里亂,用來上課和工作的智商早就下了線,剛才沒注意咎子昂喝的什么酒,又有多少度。她本來就是滴酒不沾,想必酒量淺的可憐,只是沒想到不過半推半就碰了一點,后勁就這么大。
現在不僅臉上發燙,就連身上也燙的厲害,而且暈沉沉的,腦袋一脹一脹的痛。
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踩在云朵里一樣。
大掌順著手腕一滑,牢牢把住她的掌心,又握緊了些。頓幾秒,他蹙眉:“怎么這么燙?”
徐若茶抬手在臉頰旁扇扇風:“屋子里太熱了吧。”
他沒吭聲,過一會兒又問:“你不想知道嗎?”
“什么?”
“這四年,為什么沒有聯系,為什么沒有回國。”
他主動提起,不得不令徐若茶感到意外。但這個時機怎么看都不算妙,怎么看都隱隱有不歡而散的趨勢。哪怕他已經做好面對的準備,她走到臨頭卻突然發現缺少了一些勇氣。
何況有些事相信就是相信,愿意聽解釋從另外一個角度上來講何嘗不代表心里有怨氣?
她不想這么做。
旋即果斷搖了搖頭:“你回來就好。”
虞沉倏然停下腳步,站定。她一抬眼就對上那雙黑眸,昭然似明月,一派清冷,攝人心魄。璀亮到不敢直視。
他喉結微動,眼中一閃而過澀然:“……以后不會再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阻攔我們。”
她聽了只是笑笑。
司機效率極高,很快就趕來了停車場,他身上穿著印有虞氏logo的制服,對她的存在一點也沒好奇。
徐若茶不舒服,上車后就靠在一旁閉目養神。耳旁聽到他清越嗓音低聲吩咐前排把空調溫度調最高,繼而又將自己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
車程不知持續了多久,司機開的很穩,她幾乎沒怎么感受到顛簸,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也不知過了多久,微微掀起眼皮朝車外看,才發現車子已經不動了。
她坐起身,外套隨之滑落。車外風景很熟悉,是虞沉公寓樓下的花園,再不遠處是噴泉。
一覺醒來,腦袋痛的更厲害了些。眼圈都熱的厲害,要流淚不流淚的。即便如此她意識還算清醒,至少清醒的記得自己不久前說過要回家,只是費解家的定義為什么換到他這里就成了這棟公寓。
虞沉出聲:“醒了?”
她點點頭,才發現動一下腦袋都疼的想哭。
一只大手忽然撫上她額間,微涼,貼在熾熱皮膚上很舒服,帶來一點清明。
虞沉蹙眉,不容抗拒的將她的身體把自己這邊帶了帶,吩咐司機:“去醫院。”
接著又與她額頭相抵,他靠近的時候有清淡的酒氣,熏熏然,不難聞。縈繞鼻尖,更模糊了意識。短發不經意掃過她臉頰,有點癢,卻不敢動。
那涼意片刻后分開,繼而是他略帶斥責的聲音:“發燒了都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你都是這么照顧自己的?”
她啞然,微微錯愕,“不是的,我剛才不小心喝了酒,這只是正常反應。”
他手臂上用力,把她摟的更緊了些:“醉酒和發燒我還分得清。”
“快點!”他拔高聲調,肅然又說了一句。
司機不敢多言,一踩油門加快速度趕。
到醫院,體溫槍一打,三十九度八。
徐若茶沒吭聲,老實坐在長椅上等待安排輸液。虞沉就坐在她身旁,握著她另一只沒有扎針的手摩挲。
正當兩人都沉默的時候,陳欣怡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