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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徐若茶怔愣一下,廖靜給她發(fā)文件的時候沒有明確提出來。
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她不過一個剛踏進來的實習(xí)生, 辦公室剛?cè)肼毜暮}斍业门抨犕罂磕兀枯喌弥裁词掳 ?
上午忙, 中午加班了一會兒, 又急匆匆趕著赴鄒雪的約,廖靜發(fā)給她的東西也沒顧得上看。這會兒翻開才發(fā)現(xiàn)確實不對勁。明天就要上訪, 現(xiàn)在的稿子竟然才是半成品。
她有點惴惴的, 也怪她自己不夠周到, 收的時候沒多問兩句多看兩眼。范世澤的脾氣又不算有耐心的,出了名的冷面上司……
范世澤收回視線,把pad往桌面上一扔, 捏了捏眉心:“帶電腦了嗎?”
她點點頭,從碩大的包里把電腦拿出來。
“這份樣稿不行,重新擬一份出來, 我說你寫。”
這是打算手把手教她了?徐若茶一面手腳麻利的開機建文檔, 心里頭嘀咕個不停。越來越對他的行為感到疑惑,范世澤不僅情緒陰晴不定, 連行為也叫人捉摸不透。
她抬著眼覷人:“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您能說清楚一點嗎?”
“高健聯(lián)系過你嗎?”他不答反問。
當初他們系和嘉悅是簽了合同的, 一般實習(xí)生進來不會一門子扎黑, 總有個帶著熟悉環(huán)境的老師。當初分配給她的那個叫高健, 在嘉悅工作了三年,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掛牌記者。
問題是這個高健她只在進公司的時候見過一回,第二天人家就被派去巴黎出長差了。按理也輪不著范世澤接管, 但陰差陽錯她就是到了他身邊。工作強度大,很多時候都令她感到匪夷所思,可事實上也確實學(xué)習(xí)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前段時間高健回來,也沒提過把她要回去的事,徐若茶就這么名不正言不順在主編跟前留下了。
乍一聽到高健這個名字,還有點懵逼。徐若茶說沒有:“高老師只說簽實習(xí)報告的時候去找他。”
“進了嘉悅你跟過幾次采訪?”
徐若茶甚至用不著掰著指頭數(shù),這就是跟著范世澤唯一的一點不好。主編大人早已成了公司里的神話,屬于神仙那一掛,除非請不動的大人物需要他親自出馬外,已經(jīng)很少出山了。
專管行政,外加每月卷尾的經(jīng)濟評點。
別的實習(xí)生跟著自己的老師,就是打雜,好歹三天兩頭有個采訪能跟著走,到了她這頭,驚的動范世澤的大人物一個月能有幾個?
“……一次。”還是上次厚著臉皮硬湊上去的。
他蹙眉,繼而頷首:“我只提十個點,明天時間有限,那頭只給了四十分鐘。這是第一次交代你任務(wù)……至于這個第一次會不會變成最后一次,全在你自己。”
此話一出,徐若茶是徹底蒙圈了:“范老師,您的意思是要我明天直接上采訪?”
“明天早上七點叫司機去接你,我會和你一起去。嘉悅最近在爭取對方的合作。”他難得耐心的多了一句解釋。
她剛進嘉悅一個多月,好多東西還不懂。范世澤說話也叫她半清不楚的,嘉悅家大業(yè)大,涉及的業(yè)務(wù)現(xiàn)在豈止是新聞業(yè)?她云里霧里的,一時因為范世澤的決定而震驚,一時又萬分歡喜的。
上手就免了中間那么多套環(huán)節(jié),她既幸運又不幸。一則經(jīng)驗匱乏帶來的缺憾不可彌補,但若是表現(xiàn)好了,聽他意思還是會有下次,有下次就代表有了留在嘉悅的敲門磚……
一想到這一環(huán)上,滿腦子就只剩下歡喜,多余的問題也不考慮了。
徐若茶雖說激動,也還是趁著思緒清醒抓住了最重要的問題。
“請問采訪對象是誰?”
“kl項目的發(fā)起人。”
徐若茶又驚了,kl這個項目她也有所耳聞,說白了就是企業(yè)聯(lián)合政府的惠民工程。說著輕巧,但一般這種大佬級人物怎么也輪不到她頭上啊。
她不出頭則以,一出頭就是這么棘手的點子。
*
她不知道范世澤是怎么想的,轉(zhuǎn)頭出了公寓的大門,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他找到了西裝的去向,徐若茶的存在仿佛瞬間變得可有可無。只三言兩語極快的概括了重點,剩下都要她自己去悟。
徐若茶是學(xué)霸,打從上學(xué)起就沒在學(xué)習(xí)方面叫人操過心。大學(xué)四年專業(yè)課沒有缺席過一次第一,偏偏到了工作崗位上才發(fā)現(xiàn)實踐和理論是真的有差距。
她打了車,又匆匆趕回公司。
既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只能可憐巴巴的翻從前的資料。寫這一份稿子不容易。提綱是出來了,但要準備的東西多了去了,可不止這筆頭上的功夫。到時候見了人,該怎么開口怎么收尾都是一門學(xué)問。
她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死皮賴臉借了幾只錄音筆,回到辦公室沒頭沒腦的開始研究。
可惜這里頭沒人教她需要注意什么,明天更多還是看臨場反應(yīng)。
她把一場在旁人看來程序不能更簡單的采訪,搞得像面試一樣上綱上線,緊張的不得了。
早幾個星期前咎子昂就約她了,她那時候剛進來實習(x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加班都跟著一起留到最后。大少爺來約了幾次都沒見上人,一怒之下就要給她開后門,找關(guān)系直接給她簽轉(zhuǎn)正合同。
徐若茶雖然也知道有些灰色地帶,但不是很想把他們的友情用在這種事情上,能自力更生的地方還是靠自己比較好,她總不能依賴朋友一輩子。
咎子昂不明白她為什么在這種事兒上這么軸,說過兩次也不再提了。
今天是有個意外,這幾年他們兄弟幾個大都出國晃了一圈,聚少離多,恰好趕上今天路南生日,人都齊,說什么也得把人拉出來。
故而掐著徐若茶的下班時間,四點半就等在公司門口了。
他在樓下不耐煩的等,人騷包車更騷包,生怕她瞧不見似的,杵在門口戳的人眼窩子疼。
來來往往人那么多,走過路過瞥一眼,回頭給辦公室認識她的人知道了,她還怎么在八卦中自如。
事情永遠是趕在一起發(fā)生的,弄的人焦頭爛額。
看了一下午看的腦袋疼,把沒看完的整理好,抱著一大堆資料拖拖踏踏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