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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欣怡冷著眼:“我已經退休兩年,既然是暫時的事情我也不方便管,誰是新任院長,你們自然找誰要去。”
關潤發說:“要是有個新院長,現在院里也不至于這么亂,我也不會這么為難。您退休兩年,每任院長都呆不足三個月。現在的年輕人,不做實事——”
“行了!”陳欣怡打斷他的話,疲憊的扶住額頭:“我還不知道你的花花腸子!欠多少……”
關潤發抬起一只手,比了個數字。陳欣怡看了一眼,立時就激動起來,呼吸急促喘不上氣,徐若茶趕忙站起來給她拿藥,又去按鈴叫看護。
關潤發也急了:“陳姐您別激動,您把錢借給我,我保證不出半年,不!三個月,我立馬就把錢還給您!”狗急了跳墻,他也是沒了主意,竟然口無遮攔起來,拉著徐若茶便說:“你瞧著就眼熟,以前是我們院里的孩子吧?哎真孝順,陳院長退休了還時常來看看,不愧我們院里養你一場。現在院里有難,你幫著說幾句話呀!”
陳欣怡狠狠的一拍桌子,捂住胸口怒目相視:“你胡說什么!這是我的女兒!!”
徐若茶狠狠的甩開男人的手臂,趕緊把速效救心丸遞給了陳姨,又把水送過去。陳欣怡吃了,恰好看護也來了。
她平靜了不少,指著關潤發道:“以后不要再來了,這件事情我不會再管。”
關潤發還想再說什么,幾名看護已經好聲好氣的請他出去了。
幾人檢查了一番,又叮囑陳欣怡不要大喜大悲,最忌輕易動怒,好在沒什么別的問題。
把看護送出去,她轉身關門的時候才驚覺自己手腳冰涼,不知何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陳欣怡有個萬一……她不敢想這個萬一。
陳欣怡的呼吸慢慢恢復正常,這么一鬧騰,眼里也不知為何沁了淚,她站起身,拉著徐若茶在自己身邊坐下,緊緊攥著她的手微微發抖:“不聽他亂說,你和陳姨的親女兒沒區別,啊?”
徐若茶點點頭,抬手給她擦淚:“您別哭,以后不再見他們就是了。”
陳欣怡的眼淚到底還是落下來,搖了搖頭:“個比個的沒良心,到頭來還不是惦記我的錢。我給你留下的只有這么一點東西,他們還惦記……”
徐若茶最聽不得她講這樣的話:“您在說什么呢?還沒等到我長大賺錢養您,帶著您周游世界,什么留不留的?”
陳欣怡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也怕暴露了什么,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對對,還沒等著我的若茶長大成家,不說這些晦氣話,陳姨該罰!”
她心里頭酸的一塌糊涂,卻一個字也不能說,面上陪著她一起笑。
……
傍晚從療養院出來,徐若茶才再度拿出手機。幾個小時內,虞沉給她發了幾十條微信消息,甚至還有幾條短信。
虞沉:
“你知不知道這個表情包是什么意思?”
“算了”
“猜你也不知道。”
“吃早飯了沒有?我還沒吃早飯,有點餓。”
“人呢……”
“喂”
“小傻子。”
“……”
“究竟什么時候才能讓你養成時刻看手機的習慣。”
“算了。”
……
最近一條來自半小時前:
“要不要出去玩?還有幾個人一起。”
療養院的綠化做的很好,從長長的綠化道走出去,一路清新的芳草香,從鼻腔鉆進肺里沁人心脾。徐若茶翻到最后一條消息,停下腳步。深深的吸了一口,再長長的吐出去,感覺一整個下午淤積的糟糕情緒被清掃走了大半。
她點開號碼譜,撥出去那個唯二的號碼。
嘟嘟響了兩聲,幾乎是剛撥通就被接通。
“喂?”是虞沉特有的沉沉的聲調。
“是我。”
“噢。”
“我沒有看手機,所以你發給我的消息我沒看到。”
“嗯。”
她伸手扣了扣手機的保護套,踢著腳下掉落的樹葉:“你剛才叫我出去玩。”
“所以來嗎?”
……
徐若茶來的時候,虞沉和方煜一行人已經在游戲廳呆了一個多小時,幾人輪流上來和虞沉pk賽車,輸的血本無歸。
在最后一局生死局緊要關頭的時候,虞沉卻忽然抽風一樣松開方向盤接了個電話,只簡單的說了幾個字,他們也并沒有感覺有什么不同。
只不過掛斷電話以后虞沉果斷從座位上站起來,拿起外套說要去接個人,走之前還破天荒的囑咐他們等會兒別抽煙。
方煜也站起來:“你也不抽?”
虞沉看他一眼:“我已經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