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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歸期揉揉小貓爪,小貓和何西嶺不是很對付,帶去恐怕又要鬧起來。
“半個小時內我就回來了,在家不要亂咬東西。”
小貓嗯了聲,蹲在門檻上暖心提醒人“要快點回來。”
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烏行簡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大約過了三五分鐘,小狐貍貓貓祟祟跑到浴室。
經過在學校浴室長達一周的學習,烏行簡自認為完全掌握吹風機的用法。
他對具體的時間沒有概念,半個小時應該不算太長。
少年慌慌張張推開磨砂玻璃門,光著腳走進浴室。
腳趾一個個蜷縮,地板挺涼的。
烏行簡看呆鏡子里的自己,搓了搓臉,“我長的還挺有人樣。”
他欣賞好一會,撩過長發,哼哼地打濕手,順尾巴上的毛毛。
狐貍尾巴上掛著水珠,烏行簡擦干手,興致沖沖的找到吹風機插上電。
應該是推這個。
上推,熱風對著眉頭緊皺的小臉突如其來猛吹,“嗯!”
狐貍耳聳拉,少年緊閉雙眼。
一陣折騰,烏行簡背著人得償所愿地吹尾巴。熱風鉆進尾巴空隙里,裸露在外的身體都暖烘烘的。
“怎么沒抱著小貓來?”何西嶺一手拎著大行李箱,一手拿著手機錄像,免得下回找不到路。
他是個路癡。
許歸期松散帶路,“它不想來接你。”
“怎么可能,我賠罪的一箱小饅頭,你給它看了嗎?”
“沒有。”看的話和老鼠進了糧倉沒區別。
許歸期轉移話題,“你不是說今天下午走,帶這么大的行李箱?”
當然是給兩個可憐鬼送關愛,照他天馬行空的腦補,人和小貓被惡毒后媽和無情親爸趕出家門,住在逼仄不見寸光的小巷子里,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司機說車進不去,更加印證何西嶺的猜想。
直說出來,許歸期肯定不接受。
何西嶺把巷子路發給他媽,添油加醋一陣倒騰,“別管,我有用。”
十幾分鐘后,他們停在一棟四合院門前,許歸期推開門:“到了。”
“靠,別告訴我你住這?!”抬頭是題詞十三州府的詞牌,二進制的四合院。
“我靠,真大啊。”他領著一行李箱物資來干什么,沉的要死,閑的蛋疼。
在何西嶺的咆哮中,許歸期淡淡地邁進門檻,視野里出現一抹不容忽視的橘黃色。
他低頭注視蹲坐在門口舔毛的炸毛小貓,微微蹙眉。
這次不能用傳統的炸毛來概括,小貓橘白色的貓毛往不同方向偏,看起來雜亂無章,亂七八糟。
烏行簡費勁巴拉地舔毛,根本舔不回來,他的舌頭好像沒用了。
“啊嗚!”阿七!小貓看見人,扒拉擋眼的絨毛,歡快地喊。
許歸期靜默片刻,看著小貓崽亂糟糟的絨毛思考,它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被人這么盯著看,烏行簡內心的酸楚像沼澤地里咕嚕咕嚕的小泡,一個接一個炸開。
他本來就很委屈,現在更是一聲不吭,小臉皺皺巴巴。
“一動不動擋在門前干嘛呢?”何西嶺歪頭,蹲在地上的小貓毛變成一片一片的,“……被牛舔了?”
小貓難以置信地愣了下,積壓的眼淚撲簌簌掉落。
這是什么話?怎么被牛舔了?
一身寶貝的絨毛變成這樣,許歸期不用猜就知道它準要難過。
他撿起貓崽,呼呼肩膀上委屈的一梗一梗的小貓,“洗洗就好了,不傷心了乖崽。”
小貓在傷心,何西嶺實在不好意思笑出聲,他已經用力忍了。
可真的很像,許歸期笑點還挺高。
許歸期用胳膊肘捅了捅張望的某人,某人一個燦笑,話還沒說,小貓頭抽噎著躲了起來。
香檀扣一閃而過,何西嶺意外挑了挑眉梢。
他趁著許歸期給小貓洗澡,拎著行李箱火速跑去西廂房。
雜七雜八的東西往各種地方偷放,包括不亞于相機,鞋……最重要的是雪姨托他帶的糖漬蘋果,牛肉干等等。
做完這一切,他悠閑地躺在躺椅上云吸貓。
視頻里的貓崽脖子上戴著香檀扣。
他能感覺到許歸期對撿到的小貓真的很不一樣,目前看來應該是好事。
熱風吹的烏行簡不敢說話,琥珀色的眼睛黏在吹風機上。他抱著人的手腕,扭頭看身后的毛毛。
和之前一樣了!
許歸期走心觀察小貓的表情,這些天小貓給他帶來的驚訝已經提高了閾值和形象力,但……
貓這么小,總不可能真用了吹風機。他輕輕開口:“乖崽,你鉆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