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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行簡硬是擠進腿縫,放松下來耳朵軟軟的聳拉著。
周圍好多腿啊。
許歸期說著自己的計劃,“這學(xué)期我準(zhǔn)備搬到景西區(qū)的春園,離學(xué)校挺近的。”
春園只是別稱,許家在那有一所四合院,門牌上題著“十三州府”,房子是爺爺留給他的。
太多腿了,小貓害怕地鉆進阿七的褲腿里,濕漉漉的鼻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著。
餐桌上,許父斟酌著沒有立即開口,只有許淮瞪大了眼睛,緊緊捏著湯勺,“哥,我可以……”
話沒說完被沈妤叫停,“歸期,已經(jīng)想好了嗎?”
許歸期懶懶地撩起眼皮。褲腿里的小貓早就鉆了出來,認(rèn)真地趴在貓爪上,端詳白鞋子。
鞋一動不動。
烏行簡緩緩伸爪,鋒利的爪子勾著,發(fā)出細(xì)微的刺啦刺啦聲。
人也沒動靜。
烏行簡干壞事從來不覺得累。他的膽子越來越大,輕快地坐在鞋面上,埋頭咬著鞋帶,黃白相間的小尾巴晃來晃去。
剛出爐的蓬松小面包乖乖地坐在鞋上玩,許歸期感受到輕微重量,輕輕顛了顛鞋尖哄著小貓玩。
突如其來的晃動讓烏行簡緊緊抓著錯綜復(fù)雜的鞋帶,警惕的環(huán)顧四周,確定是阿七的鞋子,又放心的咬了一口人的褲腳。
小貓眨巴眨巴眼,困困地蹭人的腳踝,窩在鞋面上睡著了。
許歸期回應(yīng)著沈妤關(guān)切的詢問:“考慮很久了,住那邊比較方便。”
一直沉默的許父終于開口:“反正你都二十歲了,應(yīng)該能照顧好自己。”
“對啊,都二十歲了。”許歸期意有所指地看向許父,放下筷子,彎腰把鞋上的小貓抱到懷里。
絨團睡著也喜歡啃手,許歸期撥弄兩下,小貓小聲嗷嗷的抗議。
貓崽的聲音一向很小,聽起來很乖軟,沒什么威懾力,總讓人想逗他叫。雖說聲音和貓咪不沾邊。
許父靜靜地掃了眼二兒子腿上的小貓,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我吃好了。”許歸期沒再多看,抱著小貓團上樓。沈妤坐在許歸期對面,稍加留意就能看到懷里的貓,許歸期也沒想藏。
睡著的小貓耳依舊聳拉著,怎么扶都立不起來。
網(wǎng)上都說貓睡著時耳朵都是立起來的,偏偏他的這只是飛機耳。
飛機耳就飛機耳吧,山里撿來的小貓,多少有點特別也是正常的
……吧。
小貓?zhí)稍谀瞎闲「C里,身上蓋著之前的圍巾。許歸期坐在電腦桌前,打開軟件建模,準(zhǔn)備用三d打印機制作小貓喜歡的玩具。
烏行簡做了一個詭異的夢,夢里的他是有九條尾巴的大狐貍,而現(xiàn)在他只有八條尾巴,也不知道之前怎么搞的,把一條尾巴給弄丟了。
小貓打了個哈欠,翻身抓圍巾玩。毛茸茸的小貓頭埋在亂糟糟的黑藍(lán)色圍巾,仰著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偷偷觀察人類。
阿七在干嘛呢?
小貓低低索索跑過去,他太小,把自己仰倒也沒看清全貌,只能滑稽的退后幾步,蹲坐下來,大聲嚇唬不理狐貍的人,“啊!”
短促帶著幾分尖銳的怪叫,其實許歸期早就用余光注意到他跑過來了。
他轉(zhuǎn)動旋轉(zhuǎn)椅,用鞋子輕輕碰小貓爪:“無聊了?”
小貓盯著人,頓了頓,為什么沒被嚇到。
“啊嗚啊嗚。”人類的膽子可真大。
這都不會嚇到,把膽子分他一半就好了。
許歸期不知道小貓評判的標(biāo)準(zhǔn)。
為緩解小貓的無聊,他找來投影儀和逗貓棒。小粘人貓跟在他腳后,偶爾走神,意識到后急忙蹦跳著跟上來。
投影儀架好打開,臥室燈全部關(guān)閉。烏行簡看著白墻上的小黑影,疑惑地轉(zhuǎn)頭看向阿七。
啊?做什么?
許歸期用逗貓棒引導(dǎo),見小貓不懂,便輕輕把它往前推了推:“去玩吧,乖崽。”
烏行簡心驚膽戰(zhàn),不敢出聲。
玩什么啊?
作為一只假裝成貓的小狐貍,他完全不知道正常小貓該怎么做。
裝貓的小狐貍望著人類,一點一點靠近白墻,內(nèi)心滿是忐忑。
投影約莫小貓一個身子,烏行簡的放大版貓貓頭映在墻上,不搖的小尾巴往上伸了伸。
怎么辦?
小貓要怎么做。
小貓像石化的小雕塑,一直搖的小尾巴也不動了。許歸期竟然從一只小貓身上看出趕鴨子上架,強貓所難。
“乖崽,過來吧。”許歸期蹲下身,烏行簡趕緊過來,遠(yuǎn)離是非之地。
許歸期護著貓的眼睛開了燈,他找出今天新買的旺仔小饅頭,哄著塞進小貓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