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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有自己的微博，玩扣扣空間也很溜，是個肯花錢的全鉆貴族，和小黃小綠一樣。她在其他社交軟件上的知名度也許不如戚茹高，但以空間來說，她又是獨一份。

能進十強是徐寧意料之外的事情，她雖請了老師，不去上學(xué)反而拼命練琴，但基礎(chǔ)擺在那，超過一些經(jīng)驗老道的民間選手似乎是靠運氣。但她老師有自己的想法。

“要想被節(jié)目組看中，被評委看中，光有技術(shù)可不行。你最開始學(xué)琴的時候，老師應(yīng)該和你們說過，個人特色很重要。比如超女這些音樂選秀節(jié)目，同一首歌，有些人能唱出愛情，有些人能唱出友情，有些人毫無感情，只是唱歌的機器。民樂一樣，你還年輕，有沖勁，和那些平和的老人又不太一樣，有我給你把關(guān)選曲，能超過他們并不是像你想的一般，只靠運氣的。”

一樣米養(yǎng)百樣人，同樣的道理。

“我知道了。”徐寧受教，想了想又問，“老師，您看戚茹學(xué)姐如何？”

古箏老師笑了：“她？她和你也不一樣，你們年紀(jì)相仿，卻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戚茹給她的感覺很奇怪，有時候沉穩(wěn)如圓滑的成年人，有時又像是天真不諳世事的姑娘，她看不透。

戚家這邊，秦姨婆幾人都松了一口氣。

“真沒想到，事情還能發(fā)展成這樣。不過結(jié)果還不錯。”

陸妙狠狠點頭，“我給大姨說了，她還挺高興。沒想到有人還拍過她的照片，她自己都忘了年輕時候的樣子，還說要我把這些照片都打包發(fā)給她呢。”

“師兄，替我謝謝阿姨。”戚茹道。

陸景行只是笑。他和他母親之間的關(guān)系自那次回國就已經(jīng)有所緩和，如今兩人偶爾能談?wù)撔┥睿m然他依舊說的少，可陸笙卻很高興。

這次他一提，陸笙那邊立馬同意，還問需不需要她幫忙。話里話外似乎還透出點別的意思。

“我會和她說的，你放心。”陸景行回道，想了想又補充，“這回還是我們陪你去。”

他隱約懷疑是民樂之星的選手干的，但又沒有證據(jù)。ip追蹤是一個網(wǎng)吧的地址，目前還不知道到底爆料人是因為無聊還是因為想黑戚茹。有他跟著，多少也放心。

“好啊。不過有點事情要先請教你，感覺這次期中考會很難。”

在教育局來之前，一中考了一次試，試卷難度極其低，但教育局的領(lǐng)導(dǎo)一走，學(xué)校就該重新布置一次月考。學(xué)生這次考得太好，是摻了很大水分的，不能因為一次考試就飄到天上去，得馬上讓大家認清現(xiàn)實。

戚茹一直按照計劃表做事，戚奶奶知道陸景行不上晚自習(xí)，也曾勸過戚茹，說她可以去和班主任說，給她請假，但戚茹不同意。

她把學(xué)習(xí)和二胡分得很清，時間安排合理，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總有不如意的時候。比如現(xiàn)在，戚茹雖說不熬夜，但想要保住前三的位置，就不得不加緊利用一些細縫的碎片化的時間。

以前還有些時間能夠陪伴戚奶奶，時不時去市場逛街，但隨著高三越來越近，高考越來越近，戚茹坐不住了。

“好，是數(shù)學(xué)嗎？我們?nèi)空f話。”陸景行起身，戚茹跟上。

陸妙和他們不是一個年級，去了只能添麻煩，只能坐在沙發(fā)上干瞪眼。秦姨婆看著好笑，哄她道：“喜歡吃西餐嗎？今天我露一手，吃意面和牛排怎么樣？”

徐宏擅長中餐，她則對西餐有心得，以前秦明月還小，她就常和家里的傭人請教如何做西點。在加拿大，她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卻不代表她不會做活。以前沒和戚奶奶走散時，兩姐妹做灶上的活計總是很開心。

因為能燒火做飯，意味著她們不會餓肚子。要是連灶都不燒，那意味著她們沒有食物了。

陸妙知道秦姨婆怕她不高興，也就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好啊好啊，很久沒吃了呢。我來給您打下手吧，再烤點黃油曲奇怎么樣。烤餅干我很拿手的。”

一老一少笑著往廚房走，一男一女在書房討論學(xué)習(xí)，外頭還有兩個跳廣場舞不著家的老人，生活的樂趣籠在每個人心頭。

在戚家又呆了一晚，陸景行和陸妙告別老人。

回家后，陸外公和陸外婆早已睡下，陸景行洗漱完卻沒有立刻休息。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繩，對著月光看了看手中的圓木珠。上面的花紋簡單，卻透著一分靈動，正中間嵌了一小塊不規(guī)則的玉石，透著一絲溫潤的光。

那是戚茹送他的生日禮物。

“喂，媽媽。”

“還沒睡嗎？現(xiàn)在很晚了吧。”

“不困。”

“……有事想和媽媽說？說吧。”

“小七那件事，謝謝你。”陸景行頓了頓，“你最近還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歡快的笑聲。

“說什么謝不謝的，只是掛了個名字。能幫上戚茹，我也很開心。畢竟你……嗯，你喜歡的她吧，追女孩嘛，媽媽當(dāng)然支持啊！”

第70章

電話那頭的陸景行小臉一紅，隨即一白。

“追女孩嘛，媽媽當(dāng)然支持啊！”

這句話一出，陸景行才明白自己心頭時不時閃現(xiàn)的念頭到底是什么。他原本只把戚茹當(dāng)師妹看待，自認為對她的照拂不過是師兄妹之間的友愛。戚家起點低，起步艱難，戚茹人品好，更是應(yīng)該幫扶。

他一直是這么認為的。偶爾有不合適的想法出現(xiàn)，他便會壓回心底。因為戚茹不見得喜歡他。

可主動幫戚茹做筆記，在她的勸說下和班上同學(xué)老師多說話交流，以及聽了戚茹的話之后改變自己的夢想，和程江簽合約等一系列的行為，都表明了他的心跡。

壓抑是壓抑不住的。

少年時期的愛慕單純而美好，不摻復(fù)雜的利益關(guān)系，不用考慮買房買車，不用為生計發(fā)愁，心里頭除了那一抹靚影，再放不下別的。

“媽媽，我……你覺得她怎么樣？”

陸笙笑：“我覺得她怎么樣重要嗎？媽媽要是說不好，你會不會認為媽媽是壞人？”她當(dāng)初和陸景行的父親自由戀愛然后結(jié)婚，家里雖然插手過，可惜她沒聽。

在她的想法里，不管是戀愛還是結(jié)婚，都是兩個人的事。當(dāng)年陸外公他們管不了她，她也不會干涉自己的兒子。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