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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那個嬌小的女生挽著涂森魄一只胳膊,見戚茹的穿著打扮太亮眼,神色不太好。
“是戚茹學姐,一中的名人,你應該聽說過的。”涂森魄沒看到她的神色,反而殷勤給戚茹介紹,“戚學姐,這是我同學,徐寧。你也是來報名參加比賽的嗎,她也是。”
涂森魄和周怡差不多年紀,但上學年齡卡得緊,十月出生便晚了一年念書,如今也考上了一中。周怡教訓他見到戚茹要懂禮,迫于壓力,他只能喊學姐,不再直接叫名字。
眼神在兩人相連的胳膊上轉了一圈,戚茹似笑非笑:“同學?”
涂森魄撓撓頭,說實話:“呃,女朋友。學姐你別誤會,我們沒耽誤學習,而且我表姐知道的。”涂家和周家不一樣,家風正,對于子女的教育寬松,并不阻攔早戀。周怡一向把學習看的最重,雖然想反對,但人微言輕,她反對也沒用。
“沒誤會。”戚茹看見他們兩在周末一塊穿校服就知道兩人打什么心思。
有一句話在學生圈內廣為流傳——校服,我和你最光明正大的情侶裝。
畢竟沒人愿意在能穿便服的日子里穿除了耐磨耐臟以外毫無優點的校服。
徐寧聽見戚茹的名字,神色立馬又變得不一樣。她聽過學校里的傳聞,似乎這位學霸是有男朋友的,那位還是個高富帥,應當看不上涂森魄,于是松開男友的胳膊,和戚茹說起話來。
“學姐好。學姐是學什么樂器的呀,你穿這一套衣服真好看。”女孩子之間的聊天話題不多,除了學習之外就是八卦,八卦中除了緋聞就是打扮。
“二胡。”戚茹摸了摸背上的琴盒,沒回答關于衣服的事情,“你呢?好像沒看到你的樂器。”
“古箏。”徐寧道,“因為樂器太大,之前就和工作人員商量好了擺在里面保管,等叫到我再幫忙擺出來。”
“哦。那學姐,你表演什么曲子啊?”徐寧倒不是打聽機密,純粹好奇,畢竟這才海選,真正的競爭沒這么早開始。
戚茹瞄了一眼她腰上的號碼牌,答道:“周杰倫的《晴天》。”
涂森魄和徐寧頓時瞪大了眼睛:“這也能用二胡拉?”她選擇的曲目是古箏練習曲,都是書上能找到的譜,從沒想過要用流行音樂來參加民樂。
“有何不可?只要有心,什么曲子都能。你是學古箏的,可知有人用古箏彈野蜂飛舞?”
徐寧咽了咽口水,帶著指甲的手指莫名有些發抖,“太,太厲害了。”她今天來參加只是因為無聊,打發周末時間找點事情做。她學習成績不上不下,但也在優生班,考大學沒問題,家里對她成績也沒要求,她便自己報了不少興趣班,堅持下來的只有古箏。
但也只學了四年而已,連懸腕搖都不能長時間堅持,抱著打醬油的心態來見識市面的。此前她確實不知道古箏還能練流行曲甚至鋼琴曲。
戚茹笑笑沒說話。
“三十五號三十六號,進來準備。”
被工作人員叫號的徐寧有些緊張,涂森魄拍了拍她的手臂,替她加了一把油。
“學妹加油,別緊張。”戚茹很鎮定,不怵任何比賽。
徐寧慢慢也安靜下來,深吸一口氣,隨著工作人員往比賽入口走。一進門又開始不鎮定了,因為周圍的攝像機不少,有四五臺對準了她。
第一次面對這么大的場面,即使場地、舞臺簡陋,徐寧還是露了怯。
工作人員幫忙把樂器搬出來,徐寧卻快要哭了。
涂森魄趕緊把她拉到身邊,徐寧慌慌張張道:“我還沒彈完,評委老師就叫停了。怎么辦,我肯定沒被選上。”
因為人數挺多,評委不可能聽完每一個選手的演奏,尤其是民樂演奏不像是唱歌,有的樂曲十來分鐘,聽完很費時間。林啟光之前就告訴戚茹別怕,評委也許看過選手的指法弓法就會喊停,不一定是因為他不耐煩。
所以戚茹也照樣安慰了徐寧。她喜歡長相清秀的女生,對著她們總能溫溫柔柔地說話。
“真的嗎?我可能還有機會?”
“官方的通知不是說要后天才能知道晉級消息嗎,不急的。”
也許是戚茹神色太過鎮定,說話溫溫柔柔,徐寧不自覺就信服了。她覺得這個學姐和傳聞不一樣,并不是不近人情的高傲女生。
戚茹不知道徐寧改變了對她的看法,很快就聽見自己的號碼:“五十五號五十六號,進來準備。”
中途有些人沒來,號碼牌是報名那天就發給眾人的,徐寧和戚茹之間隔了二十人,卻只隔了十分鐘。
“學姐加油。”徐寧收了哽咽,給戚茹打氣。她覺得戚茹學習成績好,人又長得漂亮,肯定學什么都不差的。
更何況,這是個看臉的世界。戚茹長得美,光是有個美女選手的噱頭,電視臺就不應該錯過她。
戚茹回應她一個大大的笑容,轉身拎著琴盒進了滿是攝像機的房間。
第57章
上輩子,戚茹沒少進攝影棚,好的差的她都見過,頒獎典禮現場的攝影機更是數不勝數,全場都是閃光燈。
以前為了拍電影多戲份,她還學過如何搶鏡頭,用什么樣的姿勢,仰頭要什么角度能展現更好的狀態。就像她學二胡學了十幾年一樣,她學這些也學了十年,面對鏡頭轉換氣勢幾乎成了一種本能。
剛入場,戚茹便下意識抬頭挺胸,偏頭二十五度看向右側最前的攝影機,這是她前世研究過的最佳角度。
然后她愣了兩秒,隨即自嘲道:“想什么呢,不過是一場沒什么人看的海選。”
她很快收起之前的神色,向前鞠躬說了句:“各位老師好,我是五十六號選手,表演的曲目是《晴天》。”
簡單介紹了自己,戚茹坐在準備好的椅子上調音,閉了閉眼回想這些天的努力,開始了演奏。
評委席上的評委有從省樂團來的樂手,有錦川大學音樂學院的教授,有唱流行樂曲的年輕歌手。
主辦方知道這節目不會太火,但也不能濺不起一點水花,純專業性的評委不夠亮眼,于是花了點小錢請來一位g省籍貫的三線年輕歌手,王墨。說他不懂民樂看不出好壞,可人家畢竟是專業學校出生的音樂生,有一對敏感的耳朵,聽出音準是否到位不在話下。
王墨原本是不屑于來當評委的,這檔節目在他眼里沒什么前途可言。但他并不火,唱的歌不被大眾熟知,很少能接到綜藝或者訪談類節目的邀請,電視上幾乎沒有他的面孔。如今能有人請他來當評委,決賽能像其他選秀類節目一樣,高高在上坐在評委席,已經是難得的邀約。經紀人二話不說替他接下了。
參賽的選手有老有少,王墨本身顏值能打七分,自己也顏控得厲害,坐在評委席上見到來來往往的褶皺臉和老陳皮沒給臉色走人,他自認為已經是好涵養了。
不是沒有小姑娘,但在他眼里和鄉下人進村沒什么區別,何況演奏的都是老掉牙讓人想睡覺的輕柔樂曲,他幾乎要坐在評委席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