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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留了兩個字——練耳。
音準是學二胡路上最大的攔路虎。剛重生那會的戚茹連最基礎的標準音階都聽不出來,更別說高音低音,可士別三日,她早已不是吳下阿蒙。二胡是沒有品的樂器,音高音準全靠一雙耳朵,如今的戚茹,聽一首歌能直接把基本旋律哼唱出來,只是沒有嘗試過用二胡去拉。
戚茹從最簡單的小提琴練習曲開始,一遍又一遍地聽,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可聽是聽準了,尷尬的地方又出現了。
意識在準備,技能卻跟不上。
有時候明明知道某個音偏高,手指和弓卻跟不上。這就是長期不脫譜的后果。戚茹練琴用的是笨辦法,要么一直看譜,要么拼命背譜,將每一個音符印在腦子里才罷休。可第一次聽不熟悉的曲子,她腦海中只有大概印象,根本達不到即聽即奏的效果。
戚茹越挫越勇,和練習曲杠上了。
名角兒在院子里打轉,感覺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折磨,跑去徐宏身邊求安慰。
“汪汪!”小姐姐被人穿越了嗎,為什么拉的那么難聽。
徐宏聽著院子里咿咿呀呀的聲音響個不停,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待心情平復,他趕緊繃著臉給名角套上繩,牽著它出門遛彎。等到離家足夠遠的距離,才大笑出聲。
雖然看好小七努力的態度,但為了自己的健康考慮,還是等她學成了再欣賞吧。
兩天后,戚茹總算能磕磕絆絆跟著磁帶演奏,多少能聽出點小提琴的味道。還沒等她練熟,一中便提前開學了。
選拔考一共選出了四百學生,一中將這四百學生打亂名次,編成了八個優生班。一中是臨安市最好的高中,優生班的學生幾乎包攬了整個市的前五百名,離重點大學就差一腳。
入學通知書上并沒有寫戚茹被分在了哪個班,而是要同學們自己去尋找。一中的宣傳欄上會貼出每個班的成員名字,告訴地址以及班主任的姓名。
一中太遠,戚茹沒讓奶奶送,自己背著小書包騎車來到學校。車牌還沒辦,戚茹隨意放在了車棚。
她來的不算早,騎車花去了近四十分鐘,宣傳欄前擠滿了校友。許多人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還不肯離去,都在和周邊的同班同學交流感情。
“你也是一班嗎?你家是哪里的,住校嗎?”
“我家是農村的,當然住校。”
“哦豁,我們被分在一個班誒,又能繼續做同學了。”
“一切都是命運的選擇。”
各種認親認老鄉的人擠在一起,戚茹的耳膜叫囂著造反,準備離家出走暫時拒絕工作,可她一直沒看見自己的名字,只能遠遠瞇著眼睛踮起腳尖眺望。
然而身高限制了視線,除了烏泱泱的一片毛絨腦袋,她看不見宣傳欄上的任何字。
正當她打算退出戰場,等大家散了再找時,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戚茹!我們同班!”
周怡摟著戚茹的脖子不撒手,又蹦又跳,滿臉興奮。
“松,松手。”戚茹感覺要窒息了。
能和周怡同班她也很意外,但轉念一想,八分之一的概率并不算低。
“你看見名單了?我都擠不進去。”
周怡警惕地望向四周,拉著她遠離了那擁擠的人潮,低聲道:“涂森魄他家有親戚在一中當領導,我昨晚讓他幫我問了一下。噓,別告訴其他人。”
戚茹點點頭。
“既然知道了,那就走吧。早點去報名早點走,一會太陽出來很曬的。”戚茹用手遮了遮額頭,感覺臨安一年比一年熱,沒有樹蔭的地方幾乎要燒起來。
周怡激動完了才開始打量好友,一看就發現了不同,驚訝道:“天哪你好白,暑假干什么去了。”她去了一趟海南,整個人黑了兩度。
“沒出門,在家捂著自然就白。走吧,也許老師已經在等著了。”
但宣傳欄附近的學生已經開始減少,周怡有些期待,拉著戚茹不讓走:“等等嘛,一會去看看公告欄,萬一有校友呢?”能和來自四中的同學同班,親切感當然不一樣。一中的學生來自各個不同的縣城,抱團合作是常態。
等人走了大半,戚茹被周怡拉去了公告欄,一目十行掃過張貼的名單,卻在掃過三班時停了下來。
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第三行第五列,紅底黑字三個楷體字 ——陸景行。
第31章
大約是同名同姓吧。戚茹這樣對自己說道。
陸景行從未和她說起過要回國念書,在戚茹的認知中,國外的教育某種程度上確實要比國內好很多,許多富二代選擇出國留學,接受精英教育。所以她不認為陸景行會選擇高考這條道路。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多少人敗在這臨門一腳。若是有別的機會,何必與其他人掙個頭破血流。
待周怡把高一三班的名單都掃完,她才意猶未盡拉著戚茹往教學樓走,嘴里還不斷贊揚著:“要是人如其名就好了。你看,有人叫鐘聲,一聽就該是寧靜致遠,歲月靜好的形象。還有顧疏影和顧清淺,我猜她們是一對美美的雙胞胎。”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能想出這兩個名字,她們父母應該費了不少心思。
周怡說起名字,戚茹又想起了陸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出自《詩經》。不知為何,戚茹總覺得這名字像是陸外公給他取的。
高一三班在高一教學樓的一樓,方便進出。戚茹和周怡到達教室時,班主任已經在花名冊上勾選了約有十個人。
“三班的學生?簽個名吧,然后自己選桌子,別急著走,等人到齊了我要宣布一些事情。”
班主任姓高,是個戴眼鏡的小老頭,他身材瘦小干癟,隨時可能被風刮走,和地中海不是一個噸位。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兩人的發際線都在往后跑。
桌子還要自己選?戚茹看著滿教室的課桌陷入了沉思。
周怡卻推了她一把,嘴里催促道:“快點,要不其他同學就把好桌子選走了。哎呀,你那張桌面都被人劃花了,不行,這個也不行,桌腳缺了一小塊,寫字容易手抖……過來,這個好,去拿粉筆來寫名字。”
初一入學時周怡有過經歷,很快替兩人選好了課桌,接過粉筆在桌面上寫下了名字。戚茹一臉佩服,她完全不知道有選桌子這回事,還以為是老師按座位分配的,畢竟之前俞云要求她換座位時兩人并沒有換課桌。
周怡和戚茹坐在一塊,看著周圍三三兩兩已經熟起來的其他同學,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