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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師幫我報名吧。”
要是拿了國家一等獎,是不是就能證明她的水平?要是中考真能加二十分,那她進一中同樣穩妥。
更別提,徐宏已經和戚奶奶商量過,讓她走藝術生的道路。她打算下個月就去報二胡等級考試,從七級開始。
第20章
二胡業余等級考試和鋼琴一樣,可以跨級考。戚茹學了這么多年二胡,加上最近的練習,徐宏認為七級沒問題。
之前戚爺爺在世時沒讓戚茹去考是因為他看不上那本證。二胡水平的高低不能用一張紙來證明。
答應老師參加競賽后,戚茹便開始改變了計劃表。英語她有自信,會扣分的地方也許就是閱讀理解和作文,這些短時間內無法提高,她保證會做的題全對,拿到國家級獎項還是沒問題的。
瑜伽鍛煉停掉,改成了二胡。柔韌性稍微變好之后,停一個月不練也不會有太大退步。
“七級算是中級水平中的較高層次。與之前只練基本功不同,你需要學會不同地方特色,學會用不同的風格演奏。梆子風格有《河南小曲》,快弓,滑音和滑揉用的多;江南水鄉絲竹風格有《憶江南》,長弓和花指最多,你的花指……誒,多練習吧。內蒙古馬頭琴粗獷豪放,《草原新牧民》你拉的挺熟,但顫音不行,聽起來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在喘氣。”
徐宏一通指點,批評居多,卻直接指出了戚茹的修改方向,并一首一首演奏給她看。
說實話,徐宏這級別的大師,看不上考級書里的曲目,他們追求的是更高層次的藝術。花指這樣的裝飾音反而用的不太多。
“《陽關三疊》再來兩遍,《空山鳥語》不夠空靈,沒有美感。戚茹,不是照著譜子拉,沒有錯誤地完成曲子就行。當然,考級是沒問題,可我從你的曲子里,聽不出什么空靈,只能看到一潭死水。你認為呢?”
基本功重要,練習重要,但悟性最重要。幾十年下來還沒‘悟’的大有人在,聽在國寶級藝術家耳朵里,不過是鋸木頭鋸的比別人好聽而已。
“是,師傅。”戚茹真心喜愛上了二胡,練再多也不覺辛苦,即便手上磨出厚厚的繭子,也不覺有異。那是她努力的證明。
然而臉和手不一樣,臉可是門面。
一覺醒來,戚茹覺得右臉頰有些癢,一摸,兩顆小小的疙瘩。再一照鏡子,戚茹簡直要昏過去了。
青春痘!她居然長痘痘了!
她不記得前世是什么時候開始長青春痘的,但這次,一定是因為那廉價的化妝品。她平日吃的清淡,皮膚也不油膩,即便窮也只是營養不良,沒什么激素紊亂的癥狀。
長青春痘不可怕,不科學祛痘才可怕。她長胖后,痘痘瘋長,經歷過用手擠,用鹽擦臉,用牙膏消炎等道聽途說的方法,成功把自己越作越難看。后來還是米莉亞帶她去正規的醫美,花了近一萬刀才拯救回了皮膚。
戚茹用溫水洗了洗臉,沒用毛巾擦,直接用紙巾吸了水再扔到垃圾簍。扔完又有些心痛,紙巾可不便宜。
頂著兩顆痘痘出門,戚奶奶很快就發現了:“呦,茹茹,你臉怎么了?”
“奶奶,我沒事。休息好了痘痘自己會消的。”
“可別用手擠,臟著呢。你看羅家大妞,臉上好幾個坑,你可別學。”
“知道了,我去學校啦。”
暫時沒什么好辦法解決,戚茹只能用防曬和睡眠來拯救。地中海發的那一百塊正好派上用場。
一包一次性口罩,一包化妝棉,二十塊就沒了。
戴好口罩,披上校服遮住手臂,戚茹騎車飛快。曬多了太陽容易爆皮,爆皮容易長痘,她盡量不讓自己暴露在陽光下。剛在車棚放好車,戚茹便又被人叫住。
“同學,好久不見。我叫涂森魄,初二一班,家住碧華園,身高一米六,體重六十千克。喜歡看電影和搖滾樂,沒有不良嗜好,愛好吉他和鋼琴,成績中上,交個朋友吧。”
戚茹:……?這種類似相親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涂森魄見戚茹大半張臉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又補充道:“上回你說我們倆不熟,現在我都自我介紹了,你總可以和我一起去賽車了吧。”
戚茹看著他腳下的山地車,總算想起來他是誰。
“對不起我真的沒興趣。”她哪有功夫去賽車,時間根本不夠用。而且她對這初中生沒興趣,有小黃小綠在,還有周怡,交際圈就已經夠了。
朋友貴精不貴多,她不樂意和太多人打交道,費心維系關系。
“先交個朋友,賽車的事情可以另說。都是一個學校的學生,不要這么見外嘛。”涂森魄這次學乖了,先下手為強,直接堵住了車棚的出路。
“你到底想干嘛?”沒錢沒色沒成績,這位富二代總要有個目的才和她結交吧。
涂森魄不太好意思地撓頭,露出一口白牙:“就是,以后你這車能不能借我騎兩天。出錢也行。我保證不會弄壞!呃,壞了我賠錢!”
他沒有別的意思,不過是有一個把所有山地車都騎一遍的夢想。自己朋友的都已經騎過,唯獨戚茹□□這輛,他在臨安還是第一次見。準確地說,是第二次。但陸家那位出國的少爺他惹不起,也不敢湊上去。
戚茹無意多做糾纏,本來這車就是廢品收購站得來的,他若是賠錢,自己就去買輛一般的二手車,還能省出一點當生活費。于是她答:“要用的話只能周末借你,初三八班,我叫戚茹。錢不用多少,給我五塊夠坐公交就行。”
“成交,五塊太少,要不十塊吧。”
“……”還以為他有多豪氣,十塊而已。
“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有事我罩你!”涂森魄得到了想要的,胸膛拍的震天響。
解決了湊上來的學弟,離上課鈴響還剩三分鐘。沒了肥肉,晚上又堅持練瑜伽,戚茹的耐力更上一層樓,拔腿就往教學樓跑,一路跑上五樓還不帶喘氣。可惜地中海已經在教室監督學生們早讀。
“報告!”
地中海望向門口,一個戴口罩穿校服的學生站在那里。
臨安四中對服裝要求并不嚴格,除了周一早上升旗統一著裝,其他時候并不要求穿校服。整個八班只有戚茹一個人長年累月穿著校服,哪怕她戴著口罩換了發型,地中海也能認出來。
“進來吧,下次早點。”
地中海沒什么反應,但戚茹從過道經過時,俞云往一邊側了側身體,還把書堆挪開了一點。
“大夏天帶口罩,誰知道她是不是流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