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丹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開車那位?趙卓成?他死了?”許諾訝然。
“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反正車上不就只有你和一個司機嗎。那司機,早死了,就算救援及時也沒命活,內臟都碎得差不多了。據(jù)說駕駛位都是他吐的血,大灘大灘的,和殺豬一樣。
不過你也沒好哪兒去,李暮和你說沒?”
許諾蹙眉:“說什么?”
“說你當時的情況啊,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成為植物人。不過好像也不是植物人,唉,反正那些專業(yè)術語我也不知道,就知道醫(yī)生說你有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
許諾愣住,他真不知道他的傷居然這么嚴重。因為對他來說,除了兩條腿骨折需要杵拐杖,加上有些時候會有點缺氧喘不上氣外,沒有其他任何不適。
楊正偉看許諾的表情,就知道李暮肯定什么都沒有和許諾說,他嘆口氣道:“你知不知道李暮是打算后半輩子都照顧你的,就算你一直醒不過來。”
心里咯噔一聲,許諾咽下喉嚨,他不知道說什么。
“當時所有人都在,你爸、你姐。李暮當著他們的面親口說:‘如果許諾要在床上躺一輩子,我就照顧他一輩子’。許諾,這話不是人人都能說得出來的。照顧一個植物人一輩子,多少人能做到?何況你們都已經離婚了,何況你對他簡直說不上好吧。他對你能做到這樣全憑一點愛,你也該有點良心了,或者可憐,可憐可憐他也成啊,說老實的,我都可憐他了。”
許諾被楊正偉的話逼得心煩,他垂眸道:“你可憐他,你和他在一起唄。”
聽了這話,楊正偉差點原地蹦起來:“許諾!你能再混蛋點不?!”
“哎,你不懂!”許諾聲音也大起來。
“我不懂什么?這么久了,你對丁小偉的新鮮感也該過了吧。我說許諾,你可別再犯糊涂了!”
許諾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道:“和李暮在一起我頭痛,頭痛懂不懂!而且我拒絕不了丁小偉,就算他現(xiàn)在來找我,要我做任何事,我都還是拒絕不了他,時間還沒到。”
他這說得可都是實話,只是別人聽起來就不像那么回事兒了。
“你就喜歡他喜歡到這個地步?他到底有什么好?!我們出海那幾天,他見到點有權有勢的就撲上去,那做派我看了都直泛惡心。還有這次,為了和你單獨相處,找個導游連身份都沒驗,就想著能盡快出發(fā),把你害得差點死了!許諾,你不是傻子啊,現(xiàn)在怎么糊涂成這樣?!”
許諾嘆口氣,他拿起背后的枕頭放一個到旁邊,然后睡到剩下的那個枕頭上,閉眼道:“你走吧,我困了。”
楊正偉看他的樣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還想說點什么,結果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李暮打斷。
“他說他困了,你走吧。”
楊正偉嚇一跳:“你不會一直在門外吧?”
“沒有,剛來,滿二十分鐘了,提醒你下樓。”
剛來?那他和許諾的話,李暮聽到多少?李暮不會聽到了許諾愛丁小偉愛得不行了那些話吧。
楊正偉看一眼床上閉著眼睛裝睡的許諾又看一眼明顯帶著驅逐意味的李暮,嘆口氣走了。算了,這兩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跟著瞎摻和什么啊。
走到床邊,李暮坐下來,看著許諾:“睡了?”
許諾沒出聲。
李暮伸出手輕輕撫過許諾的睫毛,笑道:“抖得像撲棱蛾子翅膀一樣,看來是沒睡。”
許諾睜開眼:“就不能說蝴蝶?!”
李暮笑道:“好好好,蝴蝶,還是只花蝴蝶,心也花。”
“……”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會兒,許諾道:“謝謝。”
一說完,腦子里的警報又開始響。他不禁在心里罵道,勞資說聲謝謝也不行!我特么也沒給李暮好臉啊!
“丁小偉到底有什么好,你告訴我吧,告訴我,我努力學過來,我全都學過來,好不好?”李暮的聲音輕得溫柔,他慢慢撫摸著許諾的側臉。
“你,你別這樣,那我又有什么好?值得你這樣?”
李暮目光頓時一冷:“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嘆口氣,他又道:“算了,還是應該把他殺了,沒有這個人應該就永絕后患了吧?你說呢?”
“李暮,你在威脅我?”
“威脅你?”李暮笑了笑,無限凄涼:“那我呢,我又做錯什么了?我到底做錯什么了你要這樣對我?!”李暮抓住許諾的肩膀,但又瞬間表情一變松開,他閉了閉眼,忍耐道:“許諾,我是一個人啊,一個活生生的人。”
“……”噎了會兒,許諾道:“愛是說不清楚的。”
“愛是說不清楚的?是,愛是說不清楚的,我真的寧愿不愛你,你知道嗎。如果你當初不給我擦眼淚,如果你不對我說負責,如果你不和我結婚!”他俯身抓住許諾的衣領,咬牙:“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