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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憶了一下,以前似乎沒有這個毛病。或許有,只是他那時候一天幾份工,想暈碳都沒機會。
“外面好冷,不想出去。”許諾從窗戶往外看,一排排光禿禿的樹,在寒風中顯得尤為蕭瑟。天空也是冷冷的鉛色,有種末日籠罩的感覺。
“好吧。”李暮妥協,但他還是把人從沙發上扯起來。
“你到底要干什么?”
話音一落,李暮就攔腰將許諾整個人抱進了懷里。許諾不算矮,長手長腳的被李暮打橫抱著,別提多別扭了。
“別在這兒睡,去樓上。”
“為什么,在沙發上睡挺好的。”許諾掙扎。
李暮將人往身上用力一按,馬上許諾就無法動彈了。兩人緊緊相貼,骨頭都好像磕在了一起。
“別動了。”
看樣子也反抗不了,許諾于是放棄掙扎。
許諾其實以為李暮想做點什么,但是到了樓上,李暮把他放在床上,就拉了被子好好將他蓋住,一點也沒對他動手動腳。再當他以為李暮真的只是單純想讓他在樓上睡的時候,對方又從另一邊上了床,和他擠進一個被窩。
李暮伸手將許諾攬進懷里,聞了聞許諾的后頸,他的信息素味道已經變淡了,只是短短的半天,標記就已經在慢慢消散。
如果能永久標記就好了……
想著,李暮用自己的額頭蹭了蹭許諾的臉。他兩手環著許諾的肩膀,把人緊緊按在自己懷里。眼睛早就閉上了,其實剛才沒有多困的,但現在真的有些睡意了。外面的風呼嘯地刮,襯得被窩里更加暖和,他抱著許諾,好像待在世界上最安全靜謐的地方。
好舒服,好舒服……
積壓了許久的疲憊卸下來,他這時才體會到家是港灣的意思。就算外面天崩地裂也打擾不到他們,他們兩個人抱在一起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李暮突然很喜歡冬天,因為天地冷得總將人驅趕在一起。而相擁御寒的人,不僅肌膚相貼,心離得似乎也近了很多。
許諾本來還想象征性掙扎一下的,但又覺得沒什么必要,反正掙扎也是徒勞的,于是也就任李暮抱著,等困意慢慢漫過全身。
醒的時候,沒開燈,窗簾也拉著,入目是大片潑墨般的黑暗。望著黑黢黢的房間,李暮怔了會兒。心空蕩蕩的,像在漏風,又是這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好像被排離在所有人之外,每次睡醒總是有這種感覺。他正空洞地凝視著濃黏的黑暗的時候,懷里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李暮反應過來,現在他正和許諾在一起,不是一個人。
“哎,你放開,放開我,壓得我手臂都酸了。”許諾手腳并用,又推又踹。
踹得李暮漂泊無依的靈魂一下落回身體里,他笑了一下,把手臂從許諾頸下抽出,又揉揉許諾的頭發,俯身輕輕吻了一下許諾的嘴唇:“餓了嗎,我給你做飯。”
許諾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睡醒別親我,你嘴巴臭怎么辦?”
話音一落,李暮就掰開他的手,整個上半身壓上去,逮著許諾的唇齒好一陣糾纏,親的兩人都氣喘吁吁了,他才肯放過,鼻尖相貼,李暮看著許諾的眼睛喘息著問:“臭嗎?”
許諾無言,大概是因為被標記的緣故,他竟然覺得李暮身上的味道越聞越好聞,除了淡淡的清冽的信息素味,還有體熱從衣物深處蒸騰出的衣服本身的織線味,像秋衣、毛衣,每件衣服被體熱蒸騰出的味道都不同,然后一起混合出一種特殊的味道。
李暮身上混合出的特殊味道讓他居然覺得很舒服,被濃烈信息素包裹的感覺也不再是暴戾,而是心安。
這就是被標記的后果嗎。
不能,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必須盡快離婚,否則他不知道被李暮標記多了久了以后,他的意志力還夠不夠堅定。
生理作用實在太強了。
“怎么了?”
從剛才起許諾就開始失神沉默,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好像發生了什么很恐怖的事一樣。
許諾還在發神。
李暮抱住許諾,用額頭在許諾的下巴處頂了頂:“到底怎么了?”
許諾被頂得回神,他看著面前毛聳聳的腦袋,推了一下:“去做飯吧,我餓了。”
“真的沒事?”李暮狐疑。
“真的沒事。”
“好吧。那你再睡會兒,飯好了叫你。”
吃過飯,外面的天還沒完全黑,李暮道:“我們去利馬特河岸走走。”
許諾想了下,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