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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趙倜溫柔地笑起來,他摸摸許諾的頭:“回去睡吧,今晚我替你和殿持告假,別去了。quot;
殿持平時最為嚴厲,深刻貫徹皇上所說的修行,管你什么皇親國戚、貴族子弟,都絕不會偏私一點。上次明安因為打坐來遲還被殿持好一頓教訓,都快被說哭了。
是以,倘若不是天大的事,大家都不愿意和殿持告假。
聽趙倜這樣說,許諾眼睛終于亮起來,他笑盈盈地看著趙倜:“殿下,你真好啊。”
見他態度轉變如此之快,趙倜捏捏許諾鼻子:“你這人真是無情無義的范例,只有對你好的事,你才會上心。倘若什么拖累了你,對你沒用,你可就要第一個踢開了,對不對?”
許諾默了一刻,笑笑:“是嗎?或許是吧。”頓了下,他又笑著說:“等會去見殿持可小心些,別被罵哭了。”
趙倜皺皺鼻子,寵溺地看他一眼:“我又不是明安。”
“什么不是明安啊?”
不知道什么時候,明安和二皇子已經走到他們身邊。
“喂,老實交代,什么不是明安。好啊,四哥,言生,你們背著說我壞話呢。”明安穿著一身鵝黃色長裙,跳到許諾和趙倜中間,審視地看著他們。
趙倜搖開扇子輕笑,許諾則看著明安:“說你壞話當面就說了,還用背后?”
明安氣得咬牙:“小狐貍,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這一個月,許諾早就和明安混熟,他們偷懶耍滑常常湊到一堆,還日日都一起叫自家仆侍偷偷從山下帶吃的上來,更有種做虧心事的同命相連之感。
“他對我也毫無規矩。”趙倜趁機說。
“是嗎?”二皇子邁著端正的步子走近:“那看來言生對我是很生疏了,從來只恭恭敬敬向我行禮。”
許諾頭大,他轉移話題,對明安說:“我們剛才只是在說你上次遲到的事。”
“啊?”回想到那次的情景,明安仍舊起一身雞皮疙瘩,她以為李太傅已經是這個世上最嚴厲最不茍言笑最老古板的人,沒想到其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們說這個干嘛?”明安皺眉。
許諾打個哈欠:“因為等會誦書,四殿下要幫我向殿持告假。”
“啊?!”明安張大了嘴,她看向趙倜:“為什么?!”
趙倜看一眼許諾,眼中有一些埋怨。
許諾幫趙倜回道:“因為我很困啊,實在是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覺。”
“四哥,你對言生真好!”明安一撇嘴,她突然笑起來:“四哥,你也幫我請個假吧,求求了。”
看著明安雙手不斷作揖的樣子,趙倜簡直頭疼,他無奈道:“打住打住。”他看一眼旁邊一直端正微笑的二皇子道:“一個就算了,兩個一起,我都能想到殿持的教誨得苦口婆心到什么地步,讓二哥幫你。”
明安朝他“切”了一聲,果然又看向二皇子去了。
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二皇子嘆笑著說:“你們兩冤孽啊。”
趙倜看向許諾附和:“確實是。”
旁邊池塘閃著粼粼波光,初發新芽的柳條輕輕撫在水面,風柔柔的吹,
許諾心想,難得趙倜這次居然這么平和。
既然能混過一次打坐,明安高興得很。拉了許諾就要去找樂子,無論許諾怎么拒絕都不管用。
見她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許諾也被感染了幾分,真以為有什么好玩的。結果到了,大失所望。竟然就是在后山找到一池清泉——捉魚?!
許諾擺擺手,又要往回走:“不好玩,捉魚有什么好玩。”
“哎呀,來嘛來嘛,真的好玩,而且和尚們都在打坐,絕不會有人發現的。”
“被不被發現都不好玩。”
“這里的魚真的很好吃啊,特別鮮美!”明安見許諾真要走,著急道。
許諾果然停下腳步,他看著明安,狐疑:“你能把魚弄熟?”
明安看一眼旁邊垂首躬身,一直跟著她的仆侍,笑著說:“阿尤什么都會。”
許諾這才走到泉邊,看水下若隱若現,游得歡快的魚,隨手撈了一把,聚堆的魚立馬被驚得四散。
明安笑道:“哪有這樣捉魚的,看我!”說著三下五除二脫了靴子,就要下水。
她向來不拘小節,何況這里也沒有別人,不過到底還是穿著韈襪。
泉水不深,而且清澈,只剛剛沒過明安的腿肚。她長袖用布條綁著,雙手猛地向泉水中一扎,水花倒是濺得多,不過什么也沒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