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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著惡心和暈眩，隱約看到陳魄就站在那里，提著把椅子，正注視著自己。

陳魄的表情和神態(tài)在他眼里模糊一團，他一概感知不到了。

陳魄掂了掂手里的椅子，朝齊敏走近兩步?？芍蛔叱鰞刹剑皖D住了。半晌，陳魄手一揚，把椅子扔到一旁去了。

這間特制的醫(yī)務室隔音極好，齊敏沒想到自己會在這上面吃虧，里面鬧翻了天，外面愣是沒一個人發(fā)現(xiàn)。他眼看著陳魄把方洄扛在肩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齊敏從兜里掏出根煙，草草送到嘴邊，手指在打火機的輪子上撥了幾下，還是沒點著火。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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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會回來找我的，就像每一個實驗品一樣?！甭沸匏垢┫律恚牧伺念櫬劚菑埨渚哪?。

顧聞冰像是沒聽到，直挺挺躺在床上，兩眼漠然盯著天花板。

臥室里一片狼藉，顯然這里爆發(fā)過激烈的肢體沖突，從散落一地的碎片中還能看出考究的工藝品曾經(jīng)存在過的痕跡。

這些都是路修斯珍貴的收藏，但他完全不在意，因為顧聞冰此刻正乖乖待在他身邊，這比什么都讓他滿意。

“這下可以確認你不會離開我了。每隔幾天，你的癮就會發(fā)作，除我以外，沒有任何人能給你解脫。”回想顧聞冰徘徊在家門口、病態(tài)地渴求自己的場景，路修斯不禁溫柔一笑，把玩著手里的小盒子，“這是個好東西，對吧？你會幫我把它帶到r國吧？”

顧聞冰捏緊了拳頭，然而不消片刻，他就平復下來。長久的燒灼讓他的心臟感到麻木。

“你真可憐，這種手段都用得出來，就這么害怕被人拋棄嗎？”

路修斯臉上的笑一點點斂去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有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神采。不過很快他又微笑起來，那笑容更顯殘忍。

“我還有更妙的手段，看來你想嘗嘗了?！?

“左不過是挖空心思折磨這具身體罷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隨你怎么折騰都無所謂，只要你按照答應我的，放我回去?！鳖櫬劚f得平靜而毅然，“否則，我只有一死，我絕不茍活。”

“先別急著英勇就義，你畢竟在我掌控之下，派你去管理r國的事務，總比全權(quán)交給查爾斯有利的多。不過，你愿意服從我嗎？”

眼中似有一絲光芒流轉(zhuǎn)，顧聞冰立刻坐起來看著他，像害怕他反悔一樣，懇切答道：“我愿意。只要我活著一天，就會無條件服從您的命令。無論是什么。我以極道的意志保證?！?

話到最后，顧聞冰已經(jīng)說得十分艱難，臉色也難看起來。但就是這份違背本心的忍耐，讓路修斯格外喜歡。

“很好?！甭沸匏狗谒乜?，飛快在他臉上吻了一下，全然無視他緊皺的眉。

“去吧。別忘了你那廉價的尊嚴是誰施舍給你的?！甭沸匏馆p輕瞇著眼看他，語氣頗為志得意滿。

這句話說罷，路修斯卻忽然沉默下來。

他轉(zhuǎn)頭看向另一側(cè)，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一想到你離我那么遠，還真有點寂寞呢。不過，既然是你想做的事，那就去做吧，只要你覺得好就行了。”

最后那句話，路修斯說得極輕，像一粒小小的石子拋進死水之中，漾起細微的波紋。

顧聞冰一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第22章 心塵已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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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黑了嗎？方洄再睜眼時，心里這樣想著。

呼吸間，他聞到陳魄身上那令人心情沉靜的氣息。早在兩人初次擁抱時，那氣息已經(jīng)印刻進他記憶深處。

“對不起?！狈戒χ矍暗暮诎嫡f。他看不到那雙澄澈的眼睛，反倒讓他像有了安身之地一樣鎮(zhèn)定下來。

一只手伸來，輕輕攥住他的手。接著他身上一暖，似是那人覺得還不夠，于是和他胸膛對胸膛緊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