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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承認的。”
“你...”方洄和他講不清,一張俊臉氣得漲紅,他挺直了身體,奮力掙動。
方洄誤闖進來時,陳魄剛摘下面具,把運動服脫在一邊。此刻陳魄穿著里面的黑色半高領衫,露出一小截脖頸,白皙修長。
“別動。”陳魄不耐煩地警告道,一把抓過運動服,抻成一條布繩,在方洄腕間扎緊,制住了他的雙手。
先是腰帶中間的金屬扣清脆的碰撞聲,接著是拉鏈拉開一聲銳利的響,像點燃了引線一樣,在方洄腦子里“轟”地炸了一把。
不是沒有男人對他表達過那方面的意思,但他從沒正眼瞧過,多考慮一秒他都嫌浪費。
他是直男,這點他可以肯定。
但眼下的反應卻很誠實。他那里一被握住,沒多久就輕車熟路地起立了。
“不是要勾引我嗎?給我看看你的本事。”男人貼著方洄燙得發紅的耳朵尖,聲音壓的極低。方洄說不出話,身體像被電打了一樣,不對勁的感覺一遍遍沖刷他的大腦。
他渾身一顫,飄在半空的眼神瞬間聚焦,倏地繃直了身體。
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幾個人進了衛生間,對著小便池抽起煙來。
“剛剛怎么了?那群獄警簡直跟瘋狗一樣。”
“行動隊的人也來了,看來又有人要關禁閉了...”
“媽的,都是些耀武揚威的混蛋,穿了身制服人模狗樣,真想找個沒人地方搞他們一頓。”
“哈哈哈...等落在我們手里,有他們好看的...”
說笑聲只隔著一道門,傳到方洄耳朵里清清楚楚。他冷汗直下,連呼吸都放緩了,拼命抑制住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他制服領口被扯得大開,一貫整潔的襯衫又皺又亂,平日里的端正嚴厲蕩然無存。要是被人發現他這幅模樣,可不止是名譽的問題了,只一想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一緊張,忘了提防身后的男人。陳魄似乎有意讓他難堪,聽到動靜,手上動作非但不停,還愈發變本加厲。他另一手伸進了襯衫內側,冰涼滑膩的手指撫過皮膚表面,像一條蛇,直往他脆弱敏感的地方鉆。
“嘶...”方洄弓起后背,細微的聲音不慎從喉嚨間逸出。一只冷冰冰的手捂住他的嘴,弄得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緊接著后頸根傳來一陣猛烈尖銳的刺痛,讓他再沒辦法忍受這場折磨,大腦徹底空白了一瞬。
待方洄醒過神,外面已經沒了聲音,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陳魄一眼。
整齊森白的牙齒離開方洄的肩膀。只見那雙冷澈的眼眸平靜地凝視著他,其中不知何時混進了一抹晦暗不明的色彩,好似水面暈開一滴濃墨。
方洄跌跌撞撞地跑出隔間,胡亂系上扣子,用力撫平衣服的褶皺,所幸沒有別人看見。他鉆進更衣室,過了好一會,才整理好走出去。
可他碎了一地的尊嚴再不能恢復如初。
無數個深夜里,那雙眼睛把他從夢中驚醒,他呆坐在黑暗中,一顆心怦怦直跳,不知怎么平息。
長沙發上的紅發男人手臂橫伸,懶懶地搭在靠背上,面前文件在茶幾上堆成一疊。
姜遼蹲在陽臺的地上端詳一盆花,用手指撥弄彎彎垂落的葉尖。
陽臺布置得像花房,庭院里草坪和盆景修剪得規規整整,顯然有人精心打理過。單看這別墅一樣的住所,任誰也想不到是在監獄里。
“聽說艾德蒙那小子被關進去了。”查爾斯忽然說,頭也沒抬。
“敢跟著陳魄的都是些硬茬,他們最多也就痛打他一頓,問不出什么的。”姜遼說。
“你剛出來,禁閉室里感覺怎么樣?”
“不好過,像口棺材一樣。”姜遼咧嘴一笑,“路修斯要是晚點來,我非要在那黑|道混混身上戳幾個血洞不可。”
“別急,他會付出代價的。”查爾斯說著,手上又翻過一頁。
姜遼沉默半晌,終于說:“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查爾斯先生。為什么要把b區那個黑客的消息透露給陳魄?如果被外面知道了,恐怕會引火燒身。”
“你害怕了?”
“我怕什么,越亂才越好玩呢。”姜遼笑笑。
“在這之前,他們兄弟兩個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陳魄拿著‘鑰匙’,但無法離開監獄;路修斯雖然沒將‘鑰匙’真切地握在手里,但只要那道‘門’關著,就沒人可以撼動他的權力地位,圣克萊爾家族也永遠有一張極具威懾力的底牌。”
“現在平衡被打破了。陳魄已經有所行動,路修斯絕不會坐視不理。”姜遼說。
“只要稍加推波助瀾,這會是一場空前激烈的爭奪戰。”查爾斯頭一仰,把腦袋也擱在沙發背上,側著臉問他,“你覺得誰會贏?”
姜遼看著他,兩手抄在口袋里,笑意愈發加深:“當然是我們。”
齊敏看了眼手機的消息,匆匆下樓,直到看見方洄靠在運動場銹跡斑駁的鐵網上,遙遙朝他招手。
齊敏笑了笑,摘下金絲邊眼鏡,順手揣進口袋里。
“等你好久了,走吧。”方洄說。
“感覺還挺奇妙的,好像又回到讀書的時候。”齊敏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