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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璃氣得恨不得揍他一拳,“裴大神,他有多小心眼你不知道?!”
“知道歸知道,”裴奕攤攤手,“可我沒想到他那么介意沈傾啊。”
嘴上很無辜,但裴奕心里溝溝壑壑多著呢,許家大哥說了,遙遙目前這個情況,必須強刺激才好,越刺激,越能促進恢復,不能舍不得。
所以,他電話里其實不光說這些,還添油加醋了不少,但是看程璃的臉色,他怕挨打,沒敢透露。
程璃著急地擺擺手,“好了好了,不怪任何人,我聯(lián)系他,自己跟他說?!?
許某人終于記得打電話過來了,那么聽話地說走就走,說消失就消失,怎么不繼續(xù)忍了?不是脾氣很硬嗎?
程璃以為自己是有點賭氣的,但實際上,看著鮮紅的未接來電,她嘴角一直在悄悄上揚,按住手機屏幕的指尖都跟著暖了過來。
這次盛典的主辦方排場規(guī)模鋪得很大,請的明星咖位足數(shù)量多,偌大后臺的休息化妝間基本也是一一對應,加上伴舞伴唱的公用更衣間等等,房間眾多,走廊彎彎繞繞,讓人頭暈。
一小時后盛典會正式開場,大家剛剛挨過凍,都在抓緊時間各自躲起來恢復狀態(tài),外面來往的多是些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員,程璃剛以網(wǎng)劇和《暴君》的古裝形象走紅,別人對她的模樣還不熟悉,行走起來倒是并不扎眼。
她找到一條避人的走廊,捂住砰砰跳的心口,準備把電話回撥過去。
許擇遙半小時前趕到了盛典現(xiàn)場,近一周的時間,他都在承擔那晚突然心理坍塌的折磨,到今天堪堪能出門面對人群,卻遲遲打不通程璃的電話,好不容易等到裴奕接聽,說的話讓他到現(xiàn)在還止不住顫栗。
“你別打了,程程說她不想接!你問她在哪?露臺上看煙花呢,畫面超唯美,跟劇組一起?不是不是,就沈傾一個人,倆人離得很近——”
“程程笑得很開心,沈傾在低頭跟他說話,哇我還沒在沈影帝臉上看到過這么溫柔的表情,哎哎,他在給程程圍披肩!”
“沈傾好像說了什么,程程有點驚訝,臉還紅了——”
許擇遙當時頭和胸口都疼得厲害,到處找程璃的腳步已經(jīng)浮了,抓著《暴君嘉藍》休息室的門把手,沒有推進去,“他在做什么!”
裴奕繼續(xù)發(fā)揮他的浮夸演技,“看著像表白似的,不知道我猜的準不準,程程好羞澀啊,說起來你真是沒戲了,人家沈影帝有錢有貌有資源,還嘴甜會哄人,我要是女人我也選他?!?
許擇遙狠狠掛斷,覺得每根繃直的神經(jīng)上都刺滿了細針,動一下就劇痛難忍,他艱難地辨認著墻上的指示圖,朝露臺的方向趕過去。
到了之后,人群已散,只有裴奕靠在墻邊招呼他,“你來晚啦,程程已經(jīng)跟沈影帝走了,你是沒看到,程程今晚穿條紅裙子,美得流口水,沈影帝剛表白完,說不定現(xiàn)在……”
許擇遙沖上去一把揪住裴奕的領(lǐng)口,厲聲,“她在哪!”
裴奕被嚇得一縮,琢磨著是不是演過火了,還好他站的地方?jīng)]人,否則被看到又是樁新聞,趕緊往程璃剛剛離開的方向一指,“肯定是去人最少的地方了。”
他心虛地想,程程去打電話嘛,人最少的地方,沒錯。
許擇遙找遍后臺,越來越慌,偶爾從他身邊經(jīng)過的工作人員被銳利的寒芒掃到,無一不驚恐側(cè)目。
直到聽見有人小聲竊竊私語——
“哎你看到沈傾旁邊的新人了嗎?”
“那么美想不看見也難,一樣是新人,我家那個快嫉妒死了?!?
“沈傾對她好特別,不會假戲真做了吧。”
“說不準,我剛才好像看到她往今天停用的c區(qū)去了,那邊沒人,搞不好——你懂的,不過沈傾的墻角誰敢聽啊,她可真是命好?!?
許擇遙立刻追過去。
停用的c區(qū),是整個后臺最邊緣的一片簡易更衣室。
這里看環(huán)境應該是給一些臨時串場的小明星準備的,位置偏僻,設施簡陋,沒有門,只有厚重的拉簾能遮住里面光景,這次典禮規(guī)格高,用不上,暫時荒廢著。
許擇遙停在其中一道合緊的厚簾前,簾子沒有垂到地面,能露出里面人的小腿以下。
簾子后面,波動的紅色裙角和筆挺的黑色西褲,此刻正錯亂地交纏在一起,渾然不知外面有人。
男人低沉的笑聲隱約傳出,含糊地表白著喜愛,而后響起曖昧的衣料摩擦聲。
許擇遙腦中一片空白,緩緩抬手,抓住簾子。
紅裙子……裴奕說了,程程穿著紅裙子。
他牙關(guān)打顫,盯著那抹裙角,耳中全是嗡響聲,眼睛紅得要滴血。
不會是她,她不可能接受沈傾,絕對不可能。
抓著簾子的手不住發(fā)抖,里面熱情的男女太過沉浸,根本沒有發(fā)覺,男人似乎碰到了敏感處,女人忽然發(fā)出非常輕微的短短氣音,許擇遙瞬間崩潰,猛地揚手,厚簾“嘩”一聲扯開,里面掛住的布勾應聲斷裂,掉在地上。
相擁的男女驚懼地一起轉(zhuǎn)頭。
許擇遙眼前發(fā)黑,但還是看清了兩張臉,他重重喘息著盯了幾秒,后背很快被放松的冷汗浸濕。
他轉(zhuǎn)身就走,繼續(xù)去找他要的人。
“許總……是許總!您聽我解釋!我們是真的情侶關(guān)系,只是還沒跟公司報備——”
白白中槍的紅裙子女明星嚇得面無人色,抓著男友的手眼淚直掉。
“都怪你!非要跑這兒來找刺激,完了,被我公司老板撞見了嗚嗚——”
男人剛紅不久,聽完也慌,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別哭,過后我陪你去解釋。”
許擇遙手指冰涼地拿出手機。
程程不想接,不想接他也要打,再不找到她,他就喘不過氣了。
但還沒等撥出去,電話先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