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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青山又是一愣,隨后笑開了。
對面的林樂澄看他笑成這樣,有點莫名其妙,問待遇不是很正常么。
林樂澄被他笑得有點生氣,臉頰因為生氣,微微泛紅。
幾欲想罵人,最后也沒罵出口,低頭扒飯去了。
涂青山起身,給他杯子里加了點水,才說:“待遇還行?!?
涂青山想到公司平時有給員工發福利,獎金也不少,待遇應該還行吧。
吃完飯出來,涂青山問林樂澄家在哪兒。
林樂澄想了許久,說了學校的地址。
和父母大吵一架,家應該是回不去了,更準確一點,他應該沒有家了。
涂青山看出端倪,卻沒追問,只說:“我陪你回宿舍拿行李。”
林樂澄猛地反應過來,他和涂青山結婚了,是法律認證的夫夫,以后要住在一起。
涂青山說:“家離你的學校還挺近,你平時上學也方便。”
一年而已,住哪兒都是一樣。
想到宿舍那幾個人是如何待他的,林樂澄同意了。
回宿舍拿行李時,幾個舍友都在,看到林樂澄進屋,連個眼神都沒給,似乎看不見他這個人。
林樂澄也習慣了被忽視,默默走到桌邊,收自己的東西。
涂青山要跟上來,被林樂澄拒絕,他東西不多,很快收拾完,離開了宿舍。
直到他離開,幾個舍友也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剛出樓道,涂青山便迎了上來,接過他手里的行李箱,“累不累?”
林樂澄回宿舍一趟,腦袋上多了個帽子,將他頭頂的貓耳嚴嚴實實遮擋起來。
涂青山沒說什么,只是先一步替他打開了副駕的門。
車子駛出校園,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林樂澄對著車窗發呆。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他側過身想要下車,卻被alpha按住肩膀。
掌心灼熱,透過夏季薄薄的衣料傳來,林樂澄忍不住瑟縮,下意識往車門邊靠了靠,警惕地看向涂青山。
頭頂的耳朵變成飛機耳,尾巴瞬間拉直了。
“嚇到你了?”涂青山一愣,收回的手頓了下,眼眸瞇起,語氣輕柔,“抱歉?!?
林樂澄眼睛瞪圓,黑眸盯著涂青山,幾秒后,才放松下來,緩慢搖頭,聲音很低:“沒。”
涂青山放柔了聲音:“還沒到,我先買點東西,你坐著等一會兒?”
alpha語氣溫柔,看向他的眼睛里沒有嫌棄,只有他的影子和認真。
林樂澄喉結輕輕一動,擠出一絲聲音,幾不可聞:“嗯?!?
涂青山被他乖巧安靜的樣子逗笑,想揉揉他頭頂的耳朵,又怕嚇到他,只能作罷。
“真乖?!?
涂青山下車有一會兒了,林樂澄腦子里還是alpha剛剛語氣含笑說他乖的樣子。
沒有人夸過他。
林樂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余光看到后視鏡里自己的樣子,笑不出來了。
笑還未綻放,已經消失干凈。
有什么可高興的!
別人說一句你就高興,沒出息!
林樂澄手指無意識扣另一只手,手上的疤痕還未痊愈,又被指甲撕開,一顆顆血珠涌出,刺痛傳來。
他輕輕抽氣,目光落在冒血的手上,從包里拿出紙巾,擦去血跡。
過程中沒發出一點聲音,若不是身后尾巴緊緊蜷縮起來,可能真以為他不怕疼。
涂青山回來就看到林樂澄的手又流血了,他眉頭一皺,看著林樂澄沒說話。
林樂澄對情緒很敏感,看到他皺眉,嘴唇緊抿。
“我沒有用你的紙巾,是我自己帶的?!绷謽烦慰嚨煤芫o,聲音冷硬:“也沒有弄臟你的車。”
涂青山聽完,沉默兩秒,把剛剛買的東西拿出來擺在中間,對林樂澄伸出手。
“樂樂,手伸過來我看看。”
林樂澄視線掠過袋子,看到里面裝的東西。碘伏,創可貼,紗布,還裝著些其他藥品。
他愣了一下,沒把手伸出去,把頭扭向另一邊,用力眨了眨眼睛,不去看涂青山。
片刻后,才干巴巴道:“不用,過幾天就好了。”
只是破了點皮而已,很快就好了,根本不用上藥的。
涂青山在心頭嘆口氣,拿別扭小孩沒辦法,但他手上的傷不可能不處理。
他直接伸手將林樂澄的手拉過來,看似強勢,手上的力道卻很輕。
林樂澄往回縮了下手,不小心扯到傷口,痛得輕輕抽氣。想到旁邊還有人,立馬收了聲音,低頭咬住唇,不讓人看清他的臉。
涂青山說:“樂樂,不許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