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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轉(zhuǎn)身問道：“你要去哪里？”

“殺人。”

“城東青龍幫二當(dāng)家。那群人本就是無惡不作的烏合之眾，官府和百姓都深惡痛絕，你殺了他們也是替天行道。”

陸離愣了愣，道一句“多謝”便出了門。

這晚，青龍幫二當(dāng)家娶第七房小妾，院內(nèi)正辦一場酒宴，小六兒剛?cè)霂蜎]幾天，被派來與幾個和他一樣地位低下的小嘍啰在門口守著。聽著院內(nèi)喝酒吃肉熱火朝天，幾個人捏著眼前盤子里的花生米都有些蔫蔫的。

“你說誰會這么不長眼來惹我們青龍幫，要我們守門有什么用。”

聽一個小嘍啰抱怨著，小六兒剛想應(yīng)，眼前就出現(xiàn)一雙黑靴，小六兒抬起頭，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倒是有點(diǎn)氣勢。

“叫你們二當(dāng)家出來。”

“你誰呀？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小小年紀(jì)不在娘親懷里吃奶，跑這來搗什么亂啊。”無聊太久有個人來找事兒也挺讓人亢奮，話多的小嘍啰站起來，一臉的不屑和挑釁。

毛頭小子瞪了小嘍啰一眼，又重復(fù)道：“叫你們二當(dāng)家出來。”

小嘍啰被瞪得一愣，隨即便覺得臉上掛不住了，“嘿，小眼神兒還挺兇，不讓你知道知道青龍幫的厲害，你……”

話未說完，忽然覺得下身一涼，低頭一看褲子已經(jīng)滑到了腿彎，那小子正把劍收回鞘中。其余幾個人也都便嚇了一跳，稍微偏上那么一寸，命根子可就沒了，于是都舉著刀，進(jìn)退兩難。

仿佛只會說著一句話一樣，少年又重復(fù)道，“叫你們二當(dāng)家出來。”

“你……你等著！”

說完提著褲子去開門，門剛開就被人從后面踹了一腳，整個人狼狽地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院子里的人喝得正在興頭上，吵吵嚷嚷地敬酒，誰也沒注意到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少年。

直到一把刀突然飛過來插在二當(dāng)家腦袋邊兒的柱子上。李賀雖然心狠手辣，但實(shí)際沒什么本事，一手三腳貓功夫，坐在二當(dāng)家的位子上全憑和大當(dāng)家的關(guān)系。但這位置坐久了，招惹的人多了，自然也練出些膽色，只是臉色稍微一變很快就恢復(fù)如常。

李賀記得這個少年，當(dāng)時那個小美人兒倒下的時候，這少年的表情可叫一個精彩。說起美人兒，李賀還有些心疼，不過死了一個還有另一個，這心里的小算盤已經(jīng)打上了。

也不愧是個惡霸窩，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壞事做多了心虛，吃著酒席身邊還都備著武器，放在一伸手便可拿到的地方。在看見少年的時候紛紛把手里的酒肉扔掉，拿起武器，擺好架勢。

按說一個少年而已，根本不必緊張到這種地步，但無端端的，就從少年身上感覺到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

“喲，來給小情人兒報仇呢？”

李賀眼里透著不屑。在他看來，這少年看著再狠，也不過是頭小老虎，進(jìn)了狼群，就不信他還能張牙舞爪多久。一個眼神，一眾小嘍啰便都撲了上去，李賀端起一碗酒，打算欣賞自己婚宴上的助興節(jié)目。

酒才送到嘴邊，李賀愣住了，隨即一聲慘叫，端著酒的那只手臂“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與他的哀嚎和瓷碗碎裂的聲音比起來，不值一提。

少年已經(jīng)近在眼前，冷幽幽的目光盯著自己，看得仿佛是個死人。

李賀痛得跪倒在地，口中哭喊著求饒的話，一下下地磕頭，血不停地往外流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丑陋不堪。頭砸到地板上發(fā)出一聲聲悶響，嗑到第八下，他的頭就再沒能抬起來，咕嚕嚕順著臺階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