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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而過。

卻久久沒有落地的感覺，難道已經(jīng)死了？無塵從床上摔下來過，屁股都要痛死了，這次這么高怎么沒有感覺？

耳邊呼嘯的風(fēng)聲也不見了。無塵睜開眼睛，一片漆黑，黑暗中突然亮起兩點光，隨后無塵意識到那是一雙眼睛。那雙眼先是睜開一道逢，眨了幾下才完全睜開，一個低沉渾厚的嗓音響了起來。

“人類？”

黑暗中隱隱可以看見一個龐大的獸形輪廓。遇到妖怪了，小道士這樣想。

那妖怪發(fā)出一聲低笑，“我不是妖怪，是神。”

“神？”他竟然能讀懂自己的想法！想到他沒傷害自己，好像還救了自己，無塵相信了，“是山神大人嗎？”

“山神？呵呵，你說是就是吧。你遇到我算是緣分，我可以實現(xiàn)你一個心愿。”

“心愿？”無塵眼睛亮起了，一時間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種想法，最后卻停在師父落寞的眼睛上。

“我想讓白云觀重新繁榮起來。”

“呵。這是你的心愿？”

“師父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無塵重新陷入了黑暗中。

再次睜開眼睛時，無塵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自己的房間里。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但真的有什么不同了，無塵感覺得到。外面?zhèn)鱽砣藗冋f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熱鬧，這在往日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聲音。

無塵出了門，發(fā)現(xiàn)院子里有好多穿著道袍的人，見自己出來，都停了手里的動作在原地站好，齊齊彎腰，道一聲“大師兄”。師父清風(fēng)背著手站在臺階上往下看，見無塵出來，轉(zhuǎn)過頭來看他。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無塵滿心的歡喜，然而很快，就從艷陽天墜入了冰窟。

清風(fēng)微微揚唇，與平日完全不同，原本的嚴(yán)肅甚至古板的臉上出現(xiàn)一種帶著邪氣，以及誘惑的笑意。

“你可滿意了？”

那雙金色的眼睛突兀地出現(xiàn)在腦海中。

“你是誰？我?guī)煾改兀俊?

無塵明白了什么，跑上前去，卻在那人面前停下來，握拳克制著沖動。

“你說呢？”那人笑意更深，一張平淡無奇的臉上，充滿了邪意魅惑的笑看得少年驟然心驚。

“我實現(xiàn)你的心愿，怎么還生氣了呢？”

“我?guī)煾改兀俊毙〉朗柯曇粑⑽㈩澏丁?

“死了。”

死了。

這個詞在小道士腦中不斷放大，循環(huán)。那是從小撫養(yǎng)他長大，是他相依為命的人，一直很健康的，不過是感染了風(fēng)寒，怎么就死了呢？

“不可能！”小道士拼命搖著頭，撲倒那人身上，胡亂地揮動著拳頭，“你騙人，你就是妖怪！你還我?guī)煾福　?

小道士歇斯底里，但院子里的人如同沒看見一般，還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手臂被猛地攥住，那雙他曾無比熟悉的眼睛盯著小道士，瞳孔帶著惑人的淡金色光芒。小道士奇跡般地安靜下來，怔怔地盯著那雙眼睛。

“我就是你師父。”

“師父？”

“乖徒兒。”

“師父。”

從那一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