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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員們遭到拒絕，臉上仍然是笑盈盈的：好的，何小姐如果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吩咐我們。

人群散去，季云帆這才喘出一口氣。

不應該呀，你這張臉應該沒少被大學里的女生圍追堵截吧？還沒有習慣嗎？我轉頭問道。

季云帆苦笑了一下，只說：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大學里的女孩子們剛從壓抑嚴苛的高中生活中逃離出來，個個都像是晨光中吟唱的黃鸝鳥，充滿了生機和對美好事物的向往。她們的理想男友應該是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一道風景，應該是在學術匯報中卓爾不群的耀眼辰星，抑或應該是在聚會上溫文爾雅的一片暖陽。

季云帆再出色的容貌也與這些場合毫無關聯。他是擁擠公交車上驚鴻一瞥的顏色，是喧鬧店鋪中一閃而過的清涼，是沉寂夜空下行色匆匆的明光。

少女們可能會用激動的語氣向同伴訴說：那家奶茶店里的小哥長得好帥，我的天！但她們不會選擇這個生活中只剩下學業與打工的男生。畢竟他連一起出去吃一頓人均幾十塊的午飯都不會接受。

或許有人暗戀他吧肯定會有的，但無論是誰，都無法承受這樣痛苦的戀情。

我心有所悟的點點頭，隨手指了一家店道：我想先去那兒看看。

店員體貼地推來沙發和水果盤，我環視周圍的衣架，指著那一墻寫著new

arrival的男士服裝說：拿下來給他試試。

季云帆大吃一驚：何小姐，今天我不是來陪你逛街的嗎？

逛啊。我確信地點點頭，我最近沒啥想買的，但你陪我出入各種場合，不需要配備幾身合適的衣服嗎？

如果不是他衣服缺得實在太多了，我一般都會指定柜員直接把當季新品送到家里來。

季云帆臉上很是猶豫：但是這里

是工作的一部分。我威脅道，不想干就走吧。

男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我喝了會兒茶，季云帆終于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這是一套白襯衣，配著素凈的灰色馬甲和筆挺的西裝長褲，尺碼拿得剛剛好，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儒雅正式。

我皺眉道：不合適，他不適合這種風格。

季云帆本是欣喜，聽我如此說，眼神中稍顯出一絲落寞。

這位先生年紀輕，不如穿一些陽光休閑的款式。店員很有眼色地又拿來一套新品。

我看了一眼，不是許諾的風格，這才點點頭讓他拿進去試。

季云帆再出來時，穿著一件黑白印花的長袖T恤，搭配銀色的長項鏈和黑色休閑長褲，仿佛是從模特雜志上扣下來的精修照片。

店員們全部被吸引過來，毫不掩飾地夸贊道：這套真的很適合這位先生，比品牌代言人穿得還要好看！青春活力又非常冷酷的感覺，不如給他包起來吧？

季云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

我欣然應允：同系列的，都包起來，衣服褲子鞋子配飾都要。

啊季云帆話還沒說出口，我已經打斷道：去下一家。

一下午，我們統共逛了十幾家店，又額外給他訂了一套參加晚宴的禮服，這才打道回府。

季云帆在車上格外安靜，可能在算這次一共花了多少錢，他實際到手的工資都沒有最后那件禮服貴。

謝謝何小姐，這些衣服的錢我會以后用工資慢慢還的他低聲道，但就這些衣服可能都夠他還個兩三年。

我說過了，衣食住行的花費都算我的，你再跟我爭就從車上下去。

這招對季云帆真是屢試不爽。

那，謝謝何小姐

聽說你搬過來還有很多私事需要處理，這一個月的工資就先提前支給你，放你兩天假，等周四上完課再回來吧。

季云帆已經說不出謝謝了，抬著頭用黑曜石般閃耀的眼睛盯著我。

是，何小姐。他輕輕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