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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楚,現在看起來一刀兩斷的樣子,說不定等謝子容錢用完了,回來哭著求他,總會心軟的。
謝子容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你的白月光嘛!
我一歲就見過謝子容了。
那時候我還沒有記憶,但我爸說他們在聚會上開玩笑,說兩家的孩子年紀這么相仿,長大了如果能夠結一門親事最好不過。
這個愿望隨著我倆年齡的增長越來越遙不可及。
謝子容從小就不是那種愿意乖乖聽話的人。少年時期的孩子們大多有些叛逆,而他就是我們這個叛逆團伙中風向標一樣的領頭人。
他帶著我們翻過生物實驗室的窗,逃過人工智能導論的課,釣過校長養在學校魚塘里的中華鱘
稍有不同的是我們打翻了顯微鏡又給學校捐了幾百萬,他獨自修好了投影設備被導員表揚動手能力強;我們掛了人工智能的期末考試,他成績優異去別的班級做演講;我們在年度優秀學員評選會上被當作違反校規的反面教材,他因為挽救中華鱘有功被校長獎勵了一只水晶茶杯。
因此,那個時候的團伙過于脆弱,都不用風吹,沒兩天就散了,我也無法挽留。
這或許就是一種預兆,預兆著謝子容始終與我們間隔著某種性格或命運的長河,雖然存在于我們身邊,卻沒有人能夠跟上他的腳步。
于是,他離我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以至于后來每每提起他的名字都像是在提起一個傳說。
我只能從傳說中得知,他的老師很希望把他培養成高精尖的競賽人才,但他不知為何突然厭倦了,全校第一的成績瞬間一落千丈。
他開始逃學,沒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他爸與他爭吵,且頻率日漸高漲。每個人提到他,都是羨慕中帶著惋惜,仿佛在念一篇。
大學入學考試前一個月,我在學校里碰到謝子容。那時,晚上的路燈昏黃朦朧,地面滿是樹葉搖晃的影子,他用右肩挎著書包,一手捏著肩帶,一手插在褲兜里,自校門一路穿過層層明亮與黑暗走進來。我忘記拿英語課本,因此在折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他。
謝子容右手舉過頭頂跟我打招呼:何兮,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里?
我有段時間沒看到他了,發現他額間的碎發已經足夠擋住濃密的睫毛,在白凈的臉龐上投下深棕色陰影:我,我回來拿書。
我也回來拿書。嗯,還有別的什么的。他燦然一笑,像夜色里的太陽,我后面不再來學校了。
我本來有些激動的心瞬間被一盆涼水澆滅:那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國內國外隨便逛逛吧。他想了想,補充道,長長見識,散散心。
謝叔叔允許的嗎?我疑惑道。他爸怎么會允許他連一張高中畢業證也拿不到就出去散心?
謝子容落寞地提了提嘴角:嗯。
于是我們一路無話。
到了教室之后,謝子容突然又提起話題:何兮,問你個事情。
你說。
我爸因為一些原因,想讓我早點成家,然后就提到了你你先跟我透個底,你沒有喜歡我,對吧?
最后兩個字一出,教室里落針可聞。
我不知道是否應該感謝他沒有開燈,所以看不清我的表情。我哈哈大笑:我怎么可能喜歡你嘛,我們一起長到大,你那么多糗事我都知道
謝子容也跟著笑,信以為真道:也是。那我們就說好了啊。
好,說好了。我攥著英語課本的手指幾近發白。
后來,謝子容就消失了,偶爾會傳出他回家暫住的消息。
而我,我不清楚自己是否是出于報復或者喜歡,選擇了許諾當我男朋友。那時候我才大二,他是剛進入娛樂圈的小演員,還沒有出名就被我要求不再去試鏡各種大大小小的劇組。
我們在一起三年,好巧不巧,今天分的手。
你不會想現在去找謝子容吧?杜嘉悅煽風點火道,你這剛分了手,他又是人生低谷,正好
早過去了。我捂住她的嘴,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拿來說!我絕對不去找謝子容。
那你可要考慮重新找個別的咯,哪怕養著玩兒也比被這些人說閑話強。
知道了知道了。我厭煩地擺擺手,改天給你看我的新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