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七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劭今日在家學,又與謝家三房的表公子紀二郎打了一架。只因那位紀二郎說要通知遠在金陵的母親,威遠侯府的侯夫人來公主府提親,要做他謝阿貍的姐夫。還作了一首歪詩,說他阿姐生得“傾國傾城,非花非霧,春風十里獨步”,引得學堂上起哄聲一片。
他謝劭活了十二年,被眾人捧上手心里長大,什么時候吃過這種暗虧。當即暴起,躍過書桌,一腳便將紀二郎踢倒在地,騎在他身上,拳頭盡往紀二郎那張引以為傲的俊臉上招呼。尚在搖頭晃腦念著“之乎者也”的老夫子,臉都嚇白了。揍人的是公主愛如眼珠的幼子,挨揍的是威遠侯府三代單傳的獨苗,這兩位活祖宗,他敢得罪哪位?
老夫子忙不迭地命人將他二人拉開,謝劭全須全尾、毫發(fā)無傷地站著喘粗氣,那位侯公子就倒了大霉,臉上仿若開了顏料鋪子,眼圈烏黑,鼻血直流。眾小廝見狀不妙,機靈的已經火速跑去請府中管事。
老夫子見如此形狀,徑直暈厥過去,眾人忙不迭地掐人中、扇風、喂水,良久方悠悠醒轉。只說自己才能平庸,教不了謝家公子,只能忍痛請辭。可憐謝府管事一面命小廝延請醫(yī)師,另一面一個勁作揖,求老夫子別走。怎奈老夫子業(yè)已鐵了心,管事苦勸無果,只能放人。
謝玨下朝,便聽聞此事,氣急攻心地回府。謝劭已經罰跪在祠堂,公主扶著謝老太太立于一旁。謝老太太見到謝玨,未及謝玨開口,便拄著拐杖,搶先罵道,“你看你把表公子打得鼻血都流出來了,日后即便再有人編排你姐姐,你也不可打人,你父親現(xiàn)下回來了,還不快認錯。”
謝玨被自己母親一頓搶白,再大的火也立時消了大半。他先恭恭敬敬地給謝老太太請安,再扶著老太太在上首坐下,又讓侍女扶公主坐定。
謝玨心知謝劭自幼便得謝老太太溺愛,今日公主請來老太太,他怕是再難懲戒逆子。謝玨強自熄了火,只問謝劭知錯否。偏那逆子梗著脖子,跪得筆直,只說兒子無錯,如若那個混賬敢再編排阿姐,他便將他狗腿打斷。
謝玨雖年逾三十,仍是一副美姿容,可現(xiàn)如今被兒子氣得面色鐵青,指著謝劭,雙手不住顫抖,哪還有當初狀元郎打馬游街時的風流倜儻、意氣風發(fā)。
謝玨高聲喚來小廝,將謝劭綁在條凳上,連聲喊打。府中眾人皆知謝劭是公主的眼珠子,謝老太太亦如珠如玉地疼愛至今,誰敢真打,左不過做做樣子,糊弄過去便罷了。加上謝老太太掏出帕子,邊哭邊說謝玨是早看不過他們祖孫倆,今日便帶著乖孫阿貍,自去莊子上住,不在公主府里礙他的眼。
謝玨嚇得趕緊叫停后,又跪到老太太跟前請罪。謝老太太哭了一程,也累了,便說讓謝劭在祠堂跪上兩個時辰,權當罰過了。公主亦出來勸和,說已派管事備上厚禮,去金陵威遠侯府請罪。
謝玨無法,知今日是打不動謝劭了,跟老太太深鞠一躬后,拂袖而去。公主扶著謝老太太,沖跪著的謝劭眨眨眼,也一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