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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劭今日當值,甫到千戶所,便有人上趕著向他道賀。謝劭暗自納悶,這喜從何來?平素交好的同袍將他引至僻靜處,方道出緣由。說是昨日太子當著司經局眾人的面蹲下,親自給謝窈穿繡鞋,還打橫抱著她回宮,可見是極愛重她,他們謝家的潑天富貴指日可待。
謝劭聽完目眥欲裂、五內俱焚,好容易捱到飯點,告了假,便來司經局尋謝窈。
謝窈見了他,之前心中強忍住的萬般委屈,終找到人可以傾訴。她撲入他懷中,委屈的淚水將他的前襟打濕。吳中人知他姐弟二人必有體己話要講,默默地施了一禮,便退至屋外,將門輕輕合上。
謝劭擅長騎射,刀劍也使的得心應手,可替他阿姐拭淚時,便變得笨手笨腳。謝窈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逐漸平靜下來。
“阿姐,昨日他如此折辱你,羞辱我們謝家,今日我必要告到御前,請圣人裁斷。”少年嘴唇緊抿,英挺的眉眼間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怒意。
謝劭說罷,便欲往外走,謝窈急忙將他緊緊抱住。“阿貍,不可。且先不論他是太子,阿兄寒窗苦讀十數年,現下正在參與鄉試,切不可于此時生出事端。”
謝劭輕輕掰開謝窈的手,“阿姐,我不能讓人平白欺負了你,不管他是誰,我必要教他付出代價。”
“阿貍,這個于他人而言,只是微末小事,阿娘一直不得圣心,處境艱難,圣人未必會為我做主,我亦不愿再給阿娘增添煩惱。”謝窈柔聲勸道,“你如若再執拗,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說罷,便轉身,再也不看他。
謝劭自小被祖母嬌慣長大,養得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只怕一件事,就是他的阿姐不要他。甫一聽到謝窈說要不理他,方才的豪氣沖天瞬時偃旗息鼓,沒了蹤跡。
“阿姐…阿姐…”謝劭蔫蔫地站在謝窈身后,低聲喚她,謝窈強忍住,不理他。身形高大挺拔的少年站在弱態生姿的少女身后,幾乎要將她圈進懷中。
謝劭見謝窈不理他,便彎下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他的阿姐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清雅香氣,總教他為之迷醉。謝劭在她的脖頸間輕柔啄吻,喃喃喚她,“阿姐…”,火熱的吻漸漸往上游移。
謝窈終是忍不住轉過身,被謝劭緊緊抱在懷中,低頭吻住了他日思夜想的柔軟紅唇,謝窈溫柔地接受他的吻,甚至未及他唇舌挑逗,就已微啟紅唇,放任他的舌頭與她的肆意糾纏。
半晌,二人方氣喘吁吁地停下親吻,謝窈思及前日在馬車上,被他哄騙著脫了衣裳,便憤憤地想推開他,“他縱是再不要臉,也比不過你。”
謝劭輕笑出聲,再次將她攬入懷中,親了一口,笑說,“誰能跟我比?阿姐只心悅我一個。”呵呵,那時是誰,擔心阿姐不要他,哭得稀里嘩啦,現在又信心十足了。
謝窈輕呸他一口,依偎在他懷中,并不言語,亦覺滿足。最后謝劭同她約定好中秋接她回府的時辰,方依依不舍地告別謝窈,回去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