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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唯驚愕的目光中,他收回手,解開領(lǐng)口的紐扣,又松了松領(lǐng)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余唯怎么也沒想到,他們操縱她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把她賣出去!
他俯身下來,一只手撐在她頸側(cè)的枕頭上,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大腿外側(cè),力道不大,但位置和意圖都讓余唯頭皮發(fā)麻。
她抬腳就踹,膝蓋撞在他小腹上,他悶哼一聲,退了幾分,卻沒有松開對她的壓制,反而抓住了她的腳踝。
手指的力道大得讓她骨頭痛,她用力掙了兩下,掙不出來,還被他輕浮地捏了捏,帶著情色的意味。
“景齊安…!你放開我!”
“余唯…小唯,我怎么可能放開你,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
他的頭顱開始向她貼近,唇瓣落在她的下頜上,還要往上移動,一只手從她腰側(cè)探進衣擺,滾燙的指腹貼著皮膚向上推,碰到肋骨邊緣的皮膚時她整個人劇烈地彈了一下。
余唯攥緊刀片,不顧鋒利的邊緣劃破自己的手指,朝他頸側(cè)狠狠地劃了下去!
“滾開—!”
刀刃切得極順。
血線瞬間顯現(xiàn),然后血液順著刀口涌出來,沿著脖頸的弧度淌進領(lǐng)口,在白色襯衫上洇開一片暗紅。
景齊安動作頓了頓,他伸手抹了一把脖頸上的血,低頭看著手上黏膩的紅色,然后重新看向她,眼底的光變得詭異而瘋狂。
“好兇,”他說,語氣里帶著某種讓她毛骨悚然的滿足感,“死在你手里也不錯,死之前先讓我們做一次夫妻吧小唯…”
“我真的好想要你。”
“想把你吃進去…”
血腥味濃郁的手捧上她素白的臉,干凈如新雪的底色上驟然糊滿驚心動魄的紅,從眼尾到唇角,無一幸免。
余唯尖叫著再次揮刀,劃在他的手臂上、胸口上、肩膀上,襯衫被割出數(shù)道口子,布料翻卷著露出下面不斷滲血的傷口。
景齊安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完全不肯停。
飆濺的血液落到她伶仃細瘦的鎖骨上,又沁入烏發(fā)中,他開始瘋了一樣追尋著血跡去舔舐她的皮肉,啃咬,似乎是真的想要吃了她。
墻面上嵌著一道窄窄的暗槽,此刻無聲滑開,露出一根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完成瞄準動作。
砰——
很輕的一道聲音。
景齊安的身體猛地一震,后腦炸開一團暗色的霧。
溫熱的液體濺上余唯的臉側(cè)、脖頸、鎖骨,沿著她的下頜線往下淌,滿目猩紅血漿的余唯已經(jīng)嚇傻了。
景齊安的表情凝固在某種說不清是滿足還是空茫的瞬間,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凝望著余唯的眼睛里最后一秒還是濃稠的愛意。
然后他的身體向前傾倒,擦過她的肩膀,沉重地砸在床上。
余唯也陡然卸力一般,軟了手腳,拿著刀片的手后知后覺泛起細密的疼,大喘著氣發(fā)抖。
另一個房間里。
孟川一刻不松地盯著余唯和景齊安的反應(yīng),從紅色開槍控制開關(guān)上移開手指時,他輕輕嘆了口氣。
潘多拉的魔力確實無與倫比,他這樣的真理怪物竟也會屈服于她。
“數(shù)據(jù)記錄好了?”
身側(cè)的助理點頭:“景齊安的興奮值在整個過程中完全沒有下跌過,被劃傷后甚至呈翻倍增長趨勢,理性值幾乎為零。”
“那瞬間,恐怕我的理性值也是零吧。”
孟川自嘲一笑。
否則他也不會沖動擊斃景齊安。
思及他的母親景嵐,那個政治瘋子,孟川輕嘖一聲,難搞了。
但一想到此舉也算重傷這個昔日勁敵,就覺得心情舒暢。
景齊安本就是假借公務(wù)之名,來庫洛星找余唯,如今人死在革新派的地盤上,這個事實無法掩蓋。
消息傳回主星的那個下午,景家炸了。
聯(lián)邦前副執(zhí)政官景嵐,正在會議上發(fā)表關(guān)于全聯(lián)邦通緝孟仕玉的聲明。
助手的加密通訊響了三次,她抬手掛斷兩次,第三次接通后,聽完電話那頭的聲音,她放下手中的發(fā)言稿,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來,只說了一句:“會議暫停。”
她走出議會大廳時,走廊兩側(cè)的隨行人員幾乎小跑著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直到坐進車里,景嵐撥通了加密專線。
“查,”她的聲音冷得可怕,“孟川、革新派余孽、那個叫余唯的人造人!所有和他們有關(guān)的人,所有他們?nèi)ミ^的地方,所有他們接觸過的人,三天之內(nèi),我要看到東西。”
人死不能復(fù)生,但這個仇,她現(xiàn)在就要報!
三天后,一封長達八十七頁的調(diào)查報告被加密傳送到了景嵐的私人終端上。
報告附錄里附著三份來自庫洛星系的警署記錄和一份聯(lián)邦信息監(jiān)控中心的內(nèi)部通報,詳細記錄了最近三個月內(nèi),在多個人口密集的中心城區(qū),圍繞某個“特定特征個體”爆發(fā)的群體性沖突事件。
個體信息、沖突起因、傷亡數(shù)字……
每一場沖突都指向同一個人——余唯。
而景齊安死前同余唯的那些接觸,盡數(shù)羅列在調(diào)查報告上。
“通知司法廳,起訴逮捕余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