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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地圖上,荊州山川險要,每一處都畫得清清楚楚,而這幅圖正是出自于許攸的杰作。
許攸是南陽人,南陽正屬于荊州。
不久之前,當許攸決定登上顏良這艘“賊船”時,他便花了一夜的功夫,為他熟知的故鄉畫了這幅地圖。
凡用兵,講究的是上知天時,下知地利。
大多數時候,天時這玩意兒不是那么好預測,地利就成為了最重要的客觀條件。
顏良看著地圖上通往新野的那一條條道路,嘴角微微揚起,心中暗生了計策。
帳簾掀起,許攸興奮而入。
“將軍,我的計策已奏效,該是看你發威的時候了。”
許攸笑的得意,將一封書信奉給了顏良。
顏良接過那信一看,臉上也露出絲絲的冷笑。
那是蒯越的回信,信中言語十分的客氣,表達了蒯越的友好,并稱已派人飛馬回襄陽報知劉表關于顏良前來聯合之事。并且,為了表示友好,稍后還將派人前來送上酒食,以盡地主之誼。
“荊州軍沒有搶占有利地形,現下還派人來勞軍,顯然是那蒯越已被將軍的那一封信所迷惑,攸以為,將軍眼下就可以率輕騎抄小路,直取新野。”
許攸捋著胡須,洋洋得意的說道。
新野東北一帶多山,其間有數條小路通往新野,許攸年輕時曾在此游歷,對這一帶的地形了如指掌。
眼下蒯越和他的一萬多荊州軍,已盡在此與顏良對峙,新野城必然空虛,加之蒯越已為顏良打著袁紹旗號的所謂聯合所惑,多半放松了戒心,這個時候,正是奇襲新野的絕佳時機。
看著許攸那志在必得的樣子,顏良卻只淡淡道:“先生之計雖妙,但對手也不是草包,先生就不怕被對方識破了嗎?”
“蒯異度這廝我還不了解,此人長于大略,短于奇謀,就憑他,能識破我的計謀才怪。”許攸不屑的一哼。
許攸對蒯越的分析可謂一針見血,顏良倒也同意。
正史里劉表只身來到荊州,正是憑借著蒯越為其謀劃的大略,方才平定荊州。
而演義里,蒯越的表現除了算計劉備,就是勸說劉表歸順曹操,除此之外再無可圈可點的表現。
若說蒯越能識破許攸的計策,顏良還真不太相信。
不過,顏良顧慮的卻不是此人。
“先生只記得有個蒯越,卻忘了荊州軍中,還有個文仲業嗎。”顏良道。
“文仲業?”
許攸眼睛那么一瞇,表情有些茫然,似乎一時片刻想不起這是哪位人物。
回憶了半晌,許攸才恍然道:“你說的是那個叫文聘的武將吧,我好像聽說過劉表帳下有這么一號人物,不就是一個無名的武夫而已,蒯越都識不破我的計謀,何況是他。”
許攸的言語輕蔑之極,完全不將文聘放在眼里。
顏良心中卻在冷笑,心說你又怎會知道,文聘是一塊埋在沙里的金子,只是暫時未遇明主,無法綻放他的光芒而已。
“先生,永遠不要小瞧武夫,你別忘了,我顏良也是一名武夫。”顏良嘴角微微斜揚。
許攸一怔,忙是訕訕笑道:“攸一時失言,還望將軍恕罪。攸的意思其實是想說,那文聘一個無名之輩,又怎能跟將軍相提并論。”
顏良的胸襟,又豈會就這件小事責怪許攸。
他將目光移向了地圖,沉思了起來。
許攸不敢再作聲,只小心的打量著顏良的表情,那份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越發的讓他感到深不可測。
忽然間,顏良指著地圖上角問道:“此處地形,先生可清楚?”
許攸仔細看了一看,“這里通往新野的大道和幾條小路的交匯口,地勢已經比較開闊。”
嗵!
虎拳重重的擊在了那一角上,顏良劍眉如刃,冷冷道:“就是這里了,本將就在這里給劉表好好的上一課,讓他領教領教我顏良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