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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天,你又要去哪?”凌沖突然出現在門口,出聲打斷了凌少天。他急急回府,衣便都未更換便急急來尋兒子。他確實不愧被稱為馬王,雖已經五十,可保養得意,意氣風發,穿著福壽紋的外衫,更顯得他富貴挺拔,端看得出年輕時該是何等張揚豐俊。
凌少天聽到聲音,臉上的笑意瞬間收起,轉身看向門口的父親,微微欠身:“爹,我……我出去找幾個朋友聚聚。”他心中有些忐忑,害怕父親察覺自己的心思。
“又去找那幾個小混蛋?”凌沖徑自坐在花廳,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爹,您瞧您說的,”凌少天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心里卻有些虛,“兒子我那哪是找小混蛋,都是些摯友。再說了,兒子今天另有要事,這事兒可關系到咱們凌家臉面。”凌少天這話倒也不全是假的,想起煙娘他那臉頰還隱隱作痛,可是想起她柔嫩的小嘴,那兩巴掌倒也不算什么了。
“呸,什么摯友,你就是跟著他們才會學壞!”凌沖早就想把他們京城沒正形組合拆散,奈何凌少天偏偏和自己對著干。幾個沒什么好心眼子的人全湊在一起,本就不學好,更讓他越發難管教起兒子來。
凌少天低斂著眸子暗暗翻了個白眼,再抬眼時面上滿是無辜,辯駁的話脫口而出:“爹,您這可就誤會兒子了,”他想著今日與煙娘的單方面“約會”,言語間多了幾分不耐,“我真有正事,先走一步了。”
凌沖嘆了口氣:“不許走,我有事問你!”
凌少天煩躁地皺眉,但還是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凌沖:“爹,您有什么事就快說吧,兒子這邊還忙著呢。”他一只腳已經跨出門外,顯得十分焦急。
凌沖聽他這么說,氣更不打一處來,他能有什么正事忙?“聽說你當街扯有夫之婦的肚兜?”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怎么會是自己兒子做的?凌沖簡直痛心疾首。
凌少天心中一緊,臉上卻強裝鎮定:“爹,您這是聽誰說的?”凌少天眉頭擰成了疙瘩,“哪個又在外面編排我的是非,看我不撕爛他的嘴!兒子我不過是跟那女子開個玩笑,親了她一口,怎的謠言就愈傳愈烈了。”
凌沖氣得重重一放茶杯:“我還用聽誰說嗎?怎的,你以為不是扯肚兜,親吻一下便無錯了?整條街上的人都看到了,你竟然還說開玩笑?開什么玩笑,也不能毀人清譽!”
凌少天嘖了一聲,覺得自己爹真是多管閑事,不耐煩地撓了撓頭:“爹,”他想著自己跟陳碩張元的賭約,臉上閃過些許不自然,“您不懂,這事兒有內情,總之兒子心中有數,您就別管了。”
“天兒,你就長長進吧!從明天開始,每月逢三九之數的日子,你便跟我去馬場打理生意。”再不強制讓他收心,真怕他給自己捅出大簍子來。
凌少天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瞪得老大,接著便滿心委屈地抱怨起來:“爹!馬場有什么好去的,塵土飛揚不說,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做生意沒興趣啊!再說了,這時候您嫌我不爭氣了,您和娘倒是逍遙,天南海北的哪都去,將我獨自留在家中,此時倒是嫌棄我不懂事了。合該你們管教的時候,你們倒是不管,總之甭再來說教我,如今也改不了,更不打算改了,兒子好壞您都擔著吧。”
凌沖氣得簡直想掐人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么貨色?其實兒子本性善良,天資聰穎,只不過……沒錯,兒子講的都是事實,可是!“天兒,其實你天資聰穎,爹相信只要你肯學,你一定比爹要強得多!再說說你的逐月,你有多久沒去駕過它?它現在養得一身膘,跑都跑不起來了。它可是你最喜歡的馬,你現在都這樣對它!你的責任心呢!”
“逐月哪用得著我親自去管?”提到自己的愛馬,凌少天的臉上總算多了些在意,辯駁的聲音也弱了幾分,“您老隨便派個下人去遛遛不就成了?”說著,他眉頭輕蹙,滿臉都是嫌棄的模樣,“去馬場……太掉價了……”
“混賬,逐月認得的是你還是哪個下人?它想等的是你還是隨便哪個人?”凌沖手里要是有藤條的話早就打過去了,“還去馬場掉價?……那你的銀子,你住的房舍是從哪兒來的?大風刮來的嗎?!”
凌少天自知失言,忙討好地笑著:“爹,兒子不是那個意思,”凌少天眼珠子轉了轉,試圖轉移話題,“我就是覺得吧,這馬場的事兒有您盯著就行了,兒子我還想多出去玩玩呢。”
“哎呀,你真是要氣死我呀,你說爹還能活多久?”凌沖要被自己兒子氣死了,橫豎怎么說都說不通。當初他就不該服用絕嗣藥,早知少天這般模樣,他說什么也要生八個兒子,何至于受這個混世魔王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