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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少天皺著眉,他實在搞不懂,這情情愛愛有什么用,也實在體會不出其中讓人扎心的滋味:“你們說的這些情情愛愛我可鬧不懂,更沒興趣。我只想知道怎么讓那小娘皮難受。”
張元和趙良對視一眼,這情愛確實無法對凌少天解釋,就更沒法說陳碩支的這招有多毒了。
陳碩笑得好不愉悅:“天少,咱們就連玩帶賭,順道教訓那個小娘皮,一石三鳥。你若能在三個月內,讓小娘皮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你,對你死心塌地……”他故意停頓,瞥見凌少天皺起的眉頭,才慢悠悠道:“我便把新得的云山茶莊押上。若你輸了……”陳碩伸出五指,“一萬兩。”
空氣霎時一靜。張元倒吸涼氣,趙良手里的花生米撒了一地。那茶莊年入一千兩白銀,陳碩這是下了血本。
凌少天手中折扇頓在半空,扇面上“風流倜儻”四個大字正對著煙娘離去的方向。
張元聽得興奮,不由也來了勁頭:“我也加個賭注!”他突然拍手,“天少,那小娘皮絕對難啃,你要讓她心悅誠服,我便將我爹那棵三百年的老參偷出來孝敬你!”反正成不成還不一定,但光想想那場面,就夠刺激!當然,他也盤算得清楚,橫豎凌少天絕無可能得手,到時候還能賺他一萬兩!
凌少天一手執扇,目光在陳碩和張元臉上巡脧。他原打算找到人教訓那小娘皮一頓就了事,可賭注在此,說不心動也是假的。不過這事他倒真沒什么把握,畢竟除了他娘還有丫鬟翠花,他就沒接觸過旁的女子了。至于追女子?不好意思,從小到大他都是被寵的那個,他還沒寵過別人呢!“可是本少爺這方面實在是毫無經驗……”
趙良本就不贊同,以往他們最過分也就是放火燒別人房屋,當然也都賠銀子了。可這次說難聽了,是要勾引有夫之婦,實在不好。此刻見凌少天猶豫,正好附和道:“少天,這小婦人梳了發髻,怕是有家有兒的。若當真對你用情至深,豈不是毀了一家人?這次玩得太過了,我看別賭了。之前咱們最多調戲調戲小姑娘,放把火,如今要和有夫之婦牽扯不清……不好不好。天少,你還是別……”
可趙良話未說完就被陳碩用扇骨抵住咽喉:“瞧你慫的,你自己慫別拉著天少一起。”
話被陳碩頂上了梁山,聽在凌少天的耳朵里,若自己再不敢賭,就是瞧他不起,就是嫌他慫!
想到這,凌少天展著眉頭,故作不悅地看著趙良:“怎么?你怕了?”他巴不得趙良再勸一勸,最后搬出他爹來,好叫他順勢推了。誰料……
趙良只是無奈一搖頭,不再爭辯:“那你們賭吧,我就算了……”
“切,真是掃興!”凌少天從鼻腔里哼出冷笑,抬頭掃過陳碩和張元,見兩人的目光像兩把鉤子直勾勾地盯著,似乎等著看他認慫。
認慫?他凌少天的字典里就沒這兩個字。賭就賭,大不了……大不了到時候多給小娘皮點銀子?
索性這般,不賭也賭了。金絲蟒紋的廣袖在空氣中劃出凌厲弧度:“本少爺從小到大,還沒有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他話雖說得囂張,胸腔里卻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但還是故作瀟灑道,“烈馬才配本少爺馴。”
陳碩嘎嘎一笑:“哈哈,我相信天少的能力!”橫豎他怎么都是贏。凌少天真贏了,自己不過是損失些銀子。以那小娘皮的性子,絕不是個善罷甘休的,怕是能鬧遍全京城,到時候……當然,若凌少天輸了,自己也不虧,賺他萬把銀子自也是舒心的。
張元也笑嘻嘻道:“放心天少,追女人,我有經驗,到時候我幫你!”幫你怎么被拒絕,好賺你銀子!
而凌少天心里的小人嘆了口氣:裝吧,這下不裝也不行了。滿腦子都是如何征服那個膽敢掌摑他的小娘皮。
夕陽將眾人各懷鬼胎的影子拉得老長,在青磚地上扭曲成張牙舞爪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