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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急了,沖季祀喊道:“你磨嘰什么!還不動手救季兒!”
季祀看向初一,眼神倏地犀利了幾分:“你曾說,那個嬰兒已經死了。”
可事實上,這個嬰兒已經長這么大了。毋庸置疑,現在的季祀已經知道了白季的真實身份,這是他二十多年前被白畫骨帶走的兒子。
可是此時季祀眼中卻沒有父子相認的激動,目光掠過白季,落到初一身上,“當年那個嬰兒就是白季,他如果還活著,那么畫骨也……”說著,季祀的目光不禁落在了一旁的白畫骨身上。
“白畫骨已經死了!”初一毫不猶豫地擺手,猛地打斷季祀,說道:“現在不是談論白畫骨的時候,你先救季兒要緊!
”
“畫骨是不是還活著?”季祀對初一的焦急置若罔聞。
“白畫骨已經死了!”初一咬著牙強調,“重要的是救季兒!”
“你的話我不會相信。”季祀表現十分冷靜。
“不管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這都不重要。”初一上前一步與季祀對峙而立,雙眼狠狠盯著季祀,口氣卻只能忍氣克制再克制:“季掌門,請你馬上救季兒,他怎么說也是你的……”雖然很不想說出那四個字,但是初一還是硬咬著牙,憋著胸口的悶氣,一字一頓道:“……你的親生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們現在先把白畫骨的問題放一放,先救季兒可好?”
季祀隨著初一的話,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白季身上,幽深的眸像沉不見底的淵,就這么望了許久。
就在眾人屏息等著季祀出手相救時,只見季祀后退了一步,轉身卻要離開。
“你站住!”初一閃身,伸出胳膊擋住季祀的去路,耐心終于告罄:“季祀!你他娘的到底什么意思!”
“讓畫骨來見我。”季祀面無表情,對初一說道。
“你說什么?!”初一詫異了一下,隨后是滔天怒火,“我讓你救季兒!”
“見到畫骨,我就救他。”
初一下意識看了一眼白忘川,然后扭頭沖著季祀低吼道:“我說了,白畫骨已經死了,死了!”
這邊季祀將初一剛才的動作絲毫不差地收進眼底,微微皺眉,望向初一身后的白忘川……
白忘川帶著面具,季祀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卻驟然闖入心頭,季祀心中一驚,有一個十分荒誕的想法,開始生根發芽……
這邊,初一沒有察覺季祀的反常,焦急地催促季祀:“快來不及了,你先救季兒!”
季祀一動不動,越來越凝重的視線牢牢鎖在白忘川身上:“我還是那句話,想救白季,就讓畫骨來見我。”
“我說了白畫骨已經死了!他已經……”
“如果畫骨的真不在了!”季祀操著冷冰到決絕的語調打斷了初一,接著慢慢說道:“白季也不該活著。”
白季也不該活著……白季也不該活著!
初一聞言,臉色一沉:“季祀你什么意思!”
季祀掃了一眼屋內眾人,開口,他的聲音很低沉,仿佛千斤重石砸在眾人心口:“我的意思是,畫骨活白季活
,畫骨亡白季亡……”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藍卿下意識握住了白季垂在床邊的手,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忘川。
一旁初一聞言,先是一愣,臉色變了又變,最后仰天大笑了一聲,似乎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一般。
“可笑!!”初一收了笑臉,目光冷冷沉沉盯著季祀:“當年是你欠白畫骨的,是你將他打成重傷,是你將他逼進絕路!又是你害他受盡苦難!這些跟季兒有什么關系?你竟然要季兒為白畫骨陪葬?!最應該給白畫骨陪葬的是你!”
季祀聽完初一的話,冰川臉似乎出現一道裂痕。但是他依舊維持著這幅面具,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會。”季祀說。
“你會?”初一冷笑:“我不攔著你贖罪,但是在此之前……”初一深吸一口氣,放低了聲音,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