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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韋懷蝶的喪事,全府上下染白,眾人白衣森森……
白季看到眼前的景象頓了一下。前世……他慘死在這里,忘川宮也是這般上下染白,阿爹為了他白了頭發(fā),藍卿自盡于他的靈前。如今,卻是東耀堂在上下舉辦喪事……
命輪這種東西還真是玄機莫測,白季收緊了胳膊,牢牢抱住了藍卿,心中覺得無比慶幸。還好,還好,我能再次遇到你……
“少宮主?”茶葉打斷了白季的回憶。
白季深吸一口氣,踏進哭喪聲聲的東耀堂。
避開前來吊喪的人群,白季來到了邢墓雀所居住的地方。
這個地方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四方院子,有幾件普通的屋子。院中鋪著青石板,沒有什么多余的擺設,只擺著簡單的方方正正的石桌石凳。而邢墓雀此時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一邊無聊用手指卷著頭發(fā),一邊等著白季。
當邢墓雀看到白季,以及他身后跟來的一群暗衛(wèi)外加蕭浪跟關玉樓之時,頓時站起身,挑眉一笑,聲音陰陽怪氣道:“白少宮主,你好大的陣仗啊。”
白季一言不發(fā),微微抱緊懷里的藍卿,腳步穩(wěn)健走到院子中央,揚起下巴與邢墓雀對視。
“我答應你任何條件。”白季臉色平靜而堅毅,一字一頓說道,“只要你交出噬心散。”
“白少宮主果然是癡情種子。”邢墓雀玩味說道,“為了一個男寵竟能做到這份兒上。”
“藍卿不是男寵。”白季緩緩說道,冷冽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警告。
對視白季的眼神,邢墓雀心中微抖一下。就是這種眼神!跟在擂臺上的一樣,像極了初露爪牙的森林之王,單是一個眼神就能震懾萬物。
邢墓雀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畏懼,但很快這點畏懼轉化成了憤怒。他會怕白季?可笑!!
“我的條件很簡單。”邢墓雀冷笑一聲,甩袖道,“就是不知道白少宮主敢不敢答應。”
“你說。”白季不與邢墓雀那么多廢話。
“我的條件是……”邢墓雀說著緩緩靠近白季,他舔著嘴角,雙眼赤紅,就好像地獄索命的猙獰惡鬼一般,每走一步都死死絞著他人心臟。
“我的條件是……你的命。”邢墓雀站在白季面前,眼中帶著刻意的鄙視,緩緩說道,“你在我面前自盡,我就給藍卿噬心散。”
話音一落,在場眾人反應各異。
蕭浪最先反應過來,怒吼道,“邢墓雀,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邢墓雀聳聳肩,“我并不覺得我過分啊。再說了,白少宮主剛才可親口說了,我的任何條件他都答應。”
說完,邢墓雀似笑非笑地打量白季,“怎么?白少宮主,你這是要反悔了?你要反悔也可以……”
“……那藍卿,可就歸我了……”邢墓雀說著伸出了手,緩緩伸向藍卿……眼看他的手就要觸到藍卿的臉頰,白季抱緊藍卿微微后退,躲開了。
邢墓雀訕訕看了看自己停在半空的手,嘴角一挑繼續(xù)說道,“白少宮主,我可沒有什么耐心,你最好馬上給我答復,是要你自己的命,還是要救藍卿?”
關玉樓在一旁看不過去了,手握在劍柄之上,強壓著怒氣:“邢墓雀,你最清楚你現(xiàn)在的處境!若你再這么刁難白兄。我等聯(lián)手,現(xiàn)在就能取你狗命!”
“那就來啊。”邢墓雀顯然不怕,他斜眼掃視過眾人,“你們以多欺少我無話可說,但是不要忘了,我死了,你們就得不到噬心散了,東耀堂現(xiàn)在所有的噬心散都在我這里。”
“你真卑鄙!”關玉樓咬牙切齒。
“隨你怎么說。”邢墓雀顯然是不將關玉樓的話放在心上的,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白季,“白少宮主,你做好選擇了嗎?”
“白兄,你別上當……”關玉樓焦急著要說什么,白季打斷了他。
“我想好了。”白季盯著邢墓雀,眼中絲毫沒有一絲退縮與閃爍,他淡漠又絕決說道,“我救藍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