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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這個人還真是無孔不入,隨時隨地都來影響我的心情。我轉身看著鏡子里又紅又腫的嘴唇,掏出手巾使勁地擦了幾下,還是覺得惡心之極,渾身每個毛孔都不自在。今天晚上回去我得好好洗個澡,把牙刷干凈。
“夏爾特,你在嗎?”
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我對待嘴唇的粗魯動作,我連忙把手巾放回口袋里。
“是的,我在里面。西蒙嗎?進來吧。”
我的朋友手里提著公文包,額頭上有些細微的汗珠兒,他朝外面掃了一眼,快步走進來:“德國人把我們叫過來了,說是劇院里發生了謀殺!”
“是的,就在表演的時候發生的。”我把臉稍稍側過去了一點兒,“柏林來的特派員死了,皮埃爾·伯尼受了傷。”
西蒙的臉色很不好看:“夏爾特,難道你……”
我聳聳肩:“我什么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得看他們的調查結果。”
西蒙閉上嘴,轉了轉眼珠:“哦……哦……是的,應該是的。那么你沒事吧,我看見士兵在外面盤問演員呢!”
“我也剛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訊問!”我無奈地攤開雙手,“他們今晚大概會搞到深更半夜,你和拉豐如果被允許離開的話就趕快走吧,告訴我母親今天我或許暫時不回去了。”
西蒙點點頭,憂心忡忡叮囑我不要跟德國人發生正面沖突。
“謝謝你的關心,我會的。”我掏出紙寫了張便條,“對了,你能幫我把這個帶給下面的門房老菲利普嗎?我得讓他重新安排明天的演員接待事宜了。”
“當然可以。”他把字條兒夾進錢包里,跟我告別。
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我慶幸西蒙非常識趣地沒把我的“小把戲”講出來。他把擔憂放在心底,讓我很過意不去。但他的到來也讓我比起初稍微冷靜了一些,我撫摩著隱隱發疼的嘴唇,又聯想到了之前和那個金發男人的“交鋒”。大致回憶過他的每一句話,我似乎能從中發現不少新的東西,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羅斯托克·馮·波特曼少校,或許我真的有必要再深入地了解你。
德國人并沒有從我們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他們花了很大的時間來訊問劇院方面的人,但沒有一個人值得懷疑,所以我們不過是得到通知把停演并且在近期不能離開巴黎罷了。至于因為證件不齊而被帶走的那些人,則在拘留了幾天之后被放了出來;因為“有人”很快的把劇院里事捅給了報社,蓋世太保和黨衛隊想用無辜的人抵罪顯然會激起民眾的憤怒。于是他們加緊了對抵抗組織的清查,但與此同時,早有準備的戰士們像機警的鼴鼠一樣固守著自己的秘密崗位,沒讓他們抓住比以往更多的線索。
我本分地呆在家里,饒有興趣地靜觀事態發展。
德國人氣得發瘋,像沒頭蒼蠅似的滿大街地亂竄,巡邏的士兵增加了不少,還有便衣警察。我在琴房的窗口上端著咖啡,看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很高興地發現他們的偵察能力并沒比以前進步多少。
“夏爾特,你在里面嗎?”門口傳來了一個柔和動聽的聲音。
我連忙放下杯子,打開門:“有什么事嗎,媽媽。”
母親捧著一小盤點心站在外面,淡金色的頭發在日光中泛著美麗的光彩:“有位先生來找你,就在樓下。”
“這樣啊……可您叫安德烈來說一聲就行了,不用特地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