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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放心不下瑪瑞莎吧?”他遞給我一件干凈的大衣,“能相信那個少校嗎?”
“只有相信他。”我把臟乎乎的衣服脫下來,“他答應(yīng)過會想辦法,可能得等幾天。”
“你是怎么擺平他的?”
“給錢啊,把法郎當廢紙一樣地用吧!他們這群狼不都吃這套嗎?”我可不敢說實話,否則西蒙準會氣得給我?guī)紫拢瑳r且皮埃爾和德亞律師都在旁邊。
大概是看我的樣子太疲憊了,他聳聳肩,轉(zhuǎn)過身:“不管怎么樣,能出來一個就好,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想辦法。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回去洗個澡,睡上一覺,說不定明天早上瑪瑞莎他們也能回來了。”
其實我很擔(dān)心波特曼少校會不會食言,畢竟他和我的“約定”太過于怪異了,無論如何也讓人覺得不可靠,不過我也找不到能使他毀約的理由。他要捉弄我也好,羞辱我也好,隨他的便了,我只要瑪瑞莎平安就夠了。
在這樣的心情中我度過了一個忐忑不安的夜晚,第二天一早便匆匆梳洗下樓叫來了多利奧小姐。
我們的事讓她可憐的神經(jīng)再次經(jīng)受了考驗,這兩天氣色都不是很好,當我問她有沒有什么德國人來過電話的時候,她甚至露出一副要昏過去的表情。
“天啊,伯爵先生,您難道還想他們找上門來嗎?已經(jīng)夠可怕的了!”
“我只是擔(dān)心瑪瑞莎,她和約瑟都還沒放出來呢!”
“哦,上帝會保佑他們的。您不是說有希望嗎?”
“對,”我苦笑了一聲,“我約了德亞律師和皮埃爾,他們來了就告訴我,我在琴房。”
“好的。”
其實這個時候我早沒心思干任何事,不過手指觸摸到鍵盤時還是能稍稍平復(fù)紊亂的心跳。我答應(yīng)過瑪瑞莎要為我們的婚禮寫一首曲子,如果這能成為她回家的第一份禮物她一定會非常開心,我該用G小調(diào)……
音符如同地下的泉水一樣從指間涌出,雖然斷斷續(xù)續(xù),但已經(jīng)漸漸開始匯成一股溪流,我應(yīng)該從中學(xué)會忍耐和等待。
“擔(dān)心和思念也能在特定的情況下變化為愛情的調(diào)味料嗎,伯爵?”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門邊傳過來,溪流被截斷了,我全身僵硬地抬起頭。
有著耀眼金發(fā)的家伙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里,一臉嘲弄地看著我。
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你……怎么……”
“我怎么會在這里嗎?”他把帽子拿在手里拍著玩兒,“當然是來找你。”
“多利奧小姐呢?”
“哦,那個老婦人嗎?她好像被我的來訪嚇著了,我就告訴她我可以自己上來。”
我能想象多利奧小姐看見一個黨衛(wèi)軍站在門口是什么表情。
我冷冷地從鍵盤上放下手,把頭轉(zhuǎn)向一旁:“你來干什么?”
“別用這種態(tài)度對待你的客人,伯爵,現(xiàn)在我們之間還應(yīng)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