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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沉晞的名字,沉逡倒沒多大反應,甚至連多余的目光都沒有給他,只用冷淡地口氣對他說:“老二的尸體你也看過,說說情況吧。”
父親的死一出,一直靜默地坐在沉思旁邊的沉昱有了動作,那雙浮了層灰的亮了亮,耳朵跟著保持著一個極佳的聆聽狀態(tài),期望著魏司開口。
魏司嘴角上揚,像是獵物上鉤般,頓頓地道:“沉二先生與管家女士同是被嚇死的,但最近幾天天氣不是太好,地下室潮濕,倒是難判斷,不過……”他話語未落,轉(zhuǎn)著眼珠瞧著大家。
“你想說阿晞去過地下室?”
沉昱攔截了他的后半段話,成年不久的青年還無法控制自己面部表情,那不滿的情緒自然流露出。
魏司低聲輕笑,這仿佛正合他的心意般,回答道:“徐先生的死,沉二先生的死,管家女士的死,與沉小姐貌似都有或多或少的關聯(lián)。”
“你想說什么?”沉昱眉頭下壓,手摁著沙發(fā)的扶手作勢要起身,可一只手偏偏落下,他扭頭看向右側,只見沉思對他皺眉搖頭。
他心中壓著一口氣,有點不明沉思明明知道真相,為何放縱這家伙胡言亂語地詆毀表姐。
他對著沉思擰眉,許是清楚他的脾性,在他不解的目光下,沉思伸出藏在懷里的左手向前方指了指,他順勢看去,見坐在東邊沙發(fā)上的沉逡,頓時了然,忙收回視線垂下頭來。
“魏先生直說便是。”沉逡神色自若,那屬于一家之主的沉穩(wěn)氣質(zhì)令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威信和莊嚴,他看上去有著自己獨特的主見,但給足了這溫潤男子的面子,又側面證明了魏司在這里不同的身份。
而似乎正因沉逡這一句話,魏司注意到大家的目光,他瞥了眼警惕的看著他的李吟,眼角的余光留給了她幾分暗示,道:“我懷疑——”眸子跟著暗下來,他頗具深意的笑著,從容自如的,用溫潤的聲音在李吟錯愕的目光下,道:“沉小姐有人格分裂的癥狀。”
“你在說什么鬼話!”沉昱猛地起身,義憤填膺地大跨幾步來到他的面前,兩人直視。
魏司抬手止住沉昱,向后退去。他沒有因為他的魯莽而畏懼,反而安之若素地用含著笑的冷靜目光看著這年輕沖動、要揮拳給他一下的青年,道。
“沉少爺可別這么說,徐先生去世那天大家可是有目共睹,婚禮開始沉小姐與徐先生在樓上閑談,不得而知他們的談話內(nèi)容,可牢固的地板忽然破碎,徐先生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他們是不是因為什么重要的事情沒有談和而發(fā)生毆打,才摔下樓去,這就難說了。”
“即便發(fā)生爭執(zhí),地板破碎又怎么會因為爭執(zhí)破裂?如何阿晞是故意的,又怎么會讓自己也摔下去?那樣的高度會給身體帶來怎樣的疼痛你作為醫(yī)學生應當再清楚不過,就請停止你的胡話!”
魏司冷笑,“你說的的確如此沉昱少爺,沉小姐去過地下室沉少爺也肯定知曉,那么,沉小姐與管家女士的女兒發(fā)生過爭執(zhí),你知道嗎?”
“我……”沉昱凝噎。
魏司闔目,道:“沉小姐在管家女士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前離開,而送沉小姐離開的劉先生也的的確確死在了樹林里,她告訴你們原因了嗎?她告訴你們?yōu)槭裁磩⑾壬鷷绬幔克M入車里就昏倒了,現(xiàn)在還在屋里躺著,而被帶回來的司機劉先生的尸體,可是被石頭活活砸死的。”
“這……”李夫人出聲,看了眼沉逡,慢慢閉上了嘴。
“這些發(fā)生的事情與人格分裂的癥狀極為相似。如果不是,為什么沉小姐要匆匆忙忙、一大早便離開古堡,是因為別的什么事嗎?什么事才能剛巧令她在管家去世的這段時間離開?”
沉逡看著沉昱舉棋不定的樣子,抬手擺了擺讓他回去,右手放回拐杖,他扭頭看向魏司,問:“你怎么打算?”
魏司呼了口氣,道:“暫且讓沉小姐待在房間里養(yǎng)病,我已經(jīng)打電話報了警,不出意料,傍晚他們就能過來。”
剛坐回原位的沉昱聽到他這么說,又準備站起身勸住,可看到沉逡點頭同意了他的意見,準備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抬起的手緩緩下落,他吸了口氣,慢慢握緊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