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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河察覺到何云生在發(fā)冷，她游上前抱住了何云生。

何云生一怔。

耳邊寂靜無聲，只有流水聲和自己的心跳，何云生閉上眼，仍由少女抱著自己，直到惡心感和恐慌感慢慢退去，此時氧氣瓶發(fā)出聲響，氧氣不足了。

何云生拍拍蘇河的肩膀，手握拳，大拇指朝上，上潛！

蘇河回了ok。

兩個人朝上游去，五分鐘后浮出水面，上了船，蘇河摘了氧氣罩，聲音不由的急切，“你現(xiàn)在怎么樣？還好嗎？”

何云生摘掉氧氣罩，甩了甩濕發(fā)，“沒事，不用擔(dān)心?！?

蘇河別開臉，“我才沒有擔(dān)心你?！?

何云生抬眸，看向嘴硬心軟的少女，嘴唇微上揚，沒有再說什么，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頭一陣疲憊，每次克服完心理反應(yīng)，都像是那次墜海重新活了一次一樣。

這時阿清和阿虎浮出水面，上船，喘息道：“你們都上來了？沒事就好?！?

“我就說你沒事吧，你這朋友見你不見了，說啥也要脫離隊伍去找你。”阿清擺擺手，“嚇?biāo)牢液突⒆印?

何云生漫不經(jīng)心地問：“是嗎？”他嘴角還噙著笑，聽到阿清的話看向蘇河。

少女一頓，濕發(fā)披在肩膀，臉色冷若冰霜，若無其事地拿著氧氣罩走開了。

“是啊！”

“不過人沒事就行，而且你水性多好，有時候都不戴裝備下深海，哪次不是好好的回來，哈哈哈。”

何云生笑，沒有說話。

蘇河在不遠(yuǎn)處聽到兩人的對話，她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何云生患上深?？謶职Y的事，沒有告訴他們。

小船搖曳在海面。

蘇河進(jìn)去里面換衣服，出房間在甲板上看到換好衣服的何云生站在那里，阿清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為什么不告訴他們？”何云生身旁響起少女的聲音。

何云生看向一望無際的大海，眉眼深沉，漫不經(jīng)心的道：“沒必要?！?

蘇河擰眉，“可是你差點出事了！”

他偏頭，瞧了一眼少女，笑了下，“這不是好好的嗎？”

蘇河一怔。

她抬眸盯著何云生，少年臉龐吊兒郎當(dāng)?shù)男χ?，那雙深情的桃花眼，看不見一絲玩笑的意味。

他在賭。

要么克服心理障礙，要么就此結(jié)束一切，他在為不能出海，為快要停運的船隊和而感到痛苦，痛苦的想死。

是啊，怎么會真的不在乎呢？

他這樣意氣的人，熱愛航海，熱愛輪機，為輪機學(xué)習(xí)了一腔理論知識，有過一支最出色的船隊，怎么會甘心困頓在這里，困頓在那間民宿里過一輩子呢

這一瞬，海風(fēng)似乎灌進(jìn)了蘇河的心里，冷的刺骨。

命運一朝翻云覆雨，他們無能為力。

何云生收斂了笑，眉眼略有些暮氣沉沉，很輕很輕的似是喘息了一口氣，“回船艙吧，起風(fēng)了?！?

蘇河站在甲板上，海風(fēng)吹亂了她的發(fā)絲，她合上了眼，平復(fù)了下心情，風(fēng)撫過她，心里的郁氣稍減退了。

*

潛水結(jié)束，返程了。

何云生站在碼頭，說:“等一下我，一會我送你回去?！?

蘇河沒看何云生，徑直離開，“不用?！?

何云生一怔，手叉著腰看著蘇河走遠(yuǎn)了。

蘇河回到民宿，在門口看到何奶奶，少女冷漠的臉龐稍松動，她輕點頭，“奶奶。”

何奶奶提著菜籃，聽到蘇河的聲音，“欸，小河，你出去了？市場來了一批海貨挺新鮮的，我給這臭小子送一些?！?

蘇河聞言，說：“何云生不在民宿?！?

“哦，好，那我等等?！焙文棠袒腥坏狞c點頭，把菜籃放進(jìn)后廚。

“孩子，你和我們云生是同學(xué)對嗎？”

蘇河輕點頭，“嗯?！?

“你和我們云生是同齡人，又是同學(xué)應(yīng)該知道些什么，你老實和奶奶說，云生他……他是不是不能再出海了？”

蘇河一頓，看向何奶奶，這時候蘇河心里說不上來的復(fù)雜情緒。

“其實自從這孩子從醫(yī)院被搶救過來，回來后我就一直有這個猜測，雖然他什么都不說，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我知道這孩子心里裝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