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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述在后面喊,“困困!!”
蘇河聞聲也看過去,是一只渾身雪白的薩摩耶犬,毛發蓬松又漂亮,是那只她昨天踹了一腳的狗狗。
可是薩摩耶充耳不聞,還是往前跑,不過這次距離蘇河半米的距離停下來了,仰頭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少女,搖著尾巴。
蘇河沒想到薩摩耶還一如既往的湊過來,似乎很喜歡自己。
后面追上來的小述也覺得有些稀奇,困困是何云生那年大學畢業抱回來的,養了很久,和他哥脾氣一模一樣,可調皮了,經常捉弄民宿的住客,有的人怕狗,所以一直養在他們那里。
這幾天才因為生病接回民宿,沒想到這次乖巧地蹲在那里。
何云生蹲下身,“困困。”
可是狗狗至少看了一眼何云生,依舊沒動。
“你的狗?”蘇河問。
何云生起身,“你不認得了嗎?”
少年聲音略有落寞。
蘇河忽而聯系到狗狗的名字,“它是蘇二的寶寶?”
上大學的時候,蘇河從救助站收留了一只薩摩耶,起名叫蘇二,幾個月后生下了一個寶寶,但是因為蘇河那時候很忙,經常在各個地方開簽售會。
她擔心照顧不好幼崽就準備好個有責任心的主人托付,那時候夏可說何云生有意收養一個狗狗,于是把幼崽就送給何云生。
蘇河沒想到當初那只剛滿月毛乎乎,愛睡覺哼唧哼唧的幼崽已經長這么大了,并且這么長時間了竟然還記得自己。
何云生:“困困,抬手,爸爸怎么教你和人打招呼的?”
狗狗歪頭看了下何云生,忽而抬了下右爪,蘇河驚喜又有些歉疚地蹲下身,“對不起啊,那天讓你受傷了,你能原諒我嗎?”
困困似乎聽懂了蘇河的話,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蘇河的手心。
何云生站在旁邊笑,“它說,我原諒了你了。”
蘇河抬眼,“你聽懂狗語啊?”
“當然,我是她爸爸。”何云生笑了聲,說。
蘇河一頓,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些窘迫。
小述剛才帶著困困遛圈回來,這會兒帶去洗澡,困困臨走不舍得蹭了蹭蘇河才跟著小述離開。
困困走后,蘇河看了一眼何云生,說:“謝謝你把困困養得這么好。”
何云生笑了聲,看向蘇河,“不謝,作為監護人之一,我的義務。”
蘇河看向他,少年碎發下的桃花眼笑起來彎彎,一點痞壞,蘇河頓了幾秒,不留痕跡地挪開了目光。
蘇河上樓前。
忽而何云生叫了聲蘇河的名字,“蘇河。”
蘇河回頭。
何云生語氣認真,“我沒有覺得你住進這里是給我添麻煩,如果想好了,明天早上我送你離開。”
蘇河抿唇,“好。”
*
早上蘇河拖著行李箱下樓,卻看到何云生立在庭院抽煙。
何云生看見蘇河,掐了煙頭,“我送你去火車站。”
前往火車站的時候,亦如半個月前來的時候一樣,半個小時的路程。
外面冰天雪地,晚上又下了一夜的暴雪,蘇河透過車窗玻璃升起的霧氣看向街道地面還堆積著不少積雪,路上能看到不少路人在鏟雪。
雖然只待了半個月,但是離開之際蘇河莫名有些悵然。
因為原計劃是準備待到年后再回去的,可是沒想到現在提前離開了,或許人生就是這樣多變性,每天都會發生不可預測的變數。
比如,人生軌跡本不應該產生交集的人,會在幾千公里外遇到何云生。
或者下一秒,路上拋錨的車。
蘇河看著停在路邊的車,問:“怎么回事?”
“車拋錨了。”
蘇河一愣,問:“那怎么辦?”
何云生打開引擎蓋,“沒事,應該能修好。”
蘇河詫異,“你會修車?”
何云生嗤笑,“你以為呢?我真就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公子哥?”
蘇河微窘,真記仇啊。
何云生瞥了一眼站在山頂馬路邊的少女,太陽出來了,東邊一輪火紅的太陽在海岸水平面升起,日升海面,微微亮亮的光芒并不耀眼。
藍浪的褶皺里藏著云港冬日的清冷,海面平靜如同未醒。
何云生叫了聲,“蘇河。”
少女站在公路邊,瑟縮的輕“嗯?”了一聲。
“太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