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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爽”,瞧著脾氣不太好。
何云生想起今早在醫院拿到的診斷書,煩悶地嘖了一聲,深海恐懼癥,他從小就光著屁股在海邊長大,得了這種病,真他媽的扯蛋啊!
他在街頭點了根煙。
可是風太大了,怎么也打不著火。
何云生挑了一下眉,收了煙。
正好又瞥了一眼對面,火車站人來人往,一個男人混在里面,眼睛落在一個少女斜挎包上,正是剛剛出火車站的蘇河。
而蘇河蹙眉和民宿那邊的人在交談,對此毫無所知。
何云生點煙的手一頓,其實他這個人平時挺不喜歡麻煩的。
但是不知為何,他還是決定插手了。
可能那時候他覺得少女一個人跑這么遠的地方來,看起來心情也不太好,如果又發現錢包被偷了,應該挺崩潰的。
所以他漫不經心的對著對面吹了一聲口哨。
蘇河正在等民宿那邊的司機來接。
忽而街道對面,一個男人對她吹了一個口哨,哨聲隨主人帶著些許漫不經心和一點囂張的痞意,在噪雜的人群里也依舊挺醒目的。
她被人搭訕了,蘇河想。
長途的疲憊和嘈雜的環境,剛剛被潑了咖啡濕透的衣服,蘇河心情更加煩躁,她懨懨,煩躁地抬眼看過去。
高大,清渣,不修邊幅,似乎剛從水里撈出來,汗涔涔的,臉頰沾著些許灰塵。
少年嘴角噙著淡笑,有點混,有點痞氣。
第一眼,她皺眉。
第二眼,她一頓,因為她認識這個像流氓一樣的少年,她的大學同學,何云生。
可顯然少年沒認出她,還把她當做陌生美女搭訕。
她摘掉口罩,發絲飛揚,上下打量,嘴唇微挑,出言諷刺,“你現在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別東張西望,說你呢,干啥呢?”
兩道聲音在同一秒的時間響起。
何云生抬眼,少女摘掉了口罩,未施粉黛的臉龐略顯寡淡,一臉嘲諷,上下打量看著他,以及他身后的一輛拉人的小破車。
“你哪個眼睛看見我偷東西了!”蘇河身后的男人丟下一句,便匆匆走了。
此時蘇河一頓,也意識何云生不是在對自己說話,她立馬回頭,隨后低頭檢查,錢包還在。
蘇河略松了一口氣。
何云生見到蘇河詫異了一瞬,混笑著回復少女上一句,“彼此彼此,去哪?捎你一段啊。”
“不用。”蘇河檢查好東西掏出手機,準備再次聯系民宿那邊給的新號碼。
何云生看出蘇河不想搭理自己,沒有再言語,目光看向車站內,冬天來云港住宿的游客并不多,他今天正好有空跑一趟。
可是沒過一會,何云生的目光又不自覺落在對面蘇河的身上,少女烏黑的長發在海風中飛舞,微挑的眉眼透出少女的清高和一些生人勿進的冷意。
蘇河和以前一樣好看,只是能看出來她看起來似乎過得并不好。
因為身上的氣息太乖戾了。
何云生沒有來得及多想,因為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在耳邊響起,他的手機響了,何云生掏出手機,上面顯示了一串通訊錄的電話。
他看向蘇河。
兩人皆一愣。
何云生挑眉,揚了揚手機,“走吧,大小姐,這下由不得你了。”
蘇河一頓,“……何記樸宿是你開的?”
何云生學的是輪機工程,怎么跑到這么不著邊的沿海小破地方開客棧。
何云生漫不經心的說:“是啊。”
聞言,蘇河將行李箱推向何云生,丟了一句,“那走吧。”
或許是換了城市,蘇河剛下火車有些不適應沿海的氣候,人有些疲憊,聲音沙啞,說話幾分冷漠,絲毫沒有校友重逢的熱絡。
何云生輕笑,抱胸,抬腳抵住滑過來的行李箱,抬起眼皮看向少女,說:“還有幾個人,得等等。”
蘇河還想說什么,這時何云生的電話又響了,他接起電話,簡單說了幾句,似乎是另一批的住客打過來的電話。
這時一行人走了過來,蘇河早已徑直上了商務車后座。
來人正是剛剛潑了蘇河咖啡的一行學生。
齊劉海女孩看見站在何云生旁邊上車的蘇河一頓,旁邊和何云生確認信息的其他人也看見了蘇河,沒想到這么巧住同一家民宿。
“何老板,那女生也是你們這的住客?”
何云生抬眸,看向問話的男生,“是,怎么了?”
男生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長得漂漂亮亮的,想不通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何老板,你能不能別讓她住啊?”男生話落又立馬說道:“我們可以多開一間房間!”
何云生點了根煙,淡聲道:“不好意思,我沒有義務因為你們個人矛盾,驅趕我的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