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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于瑾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幾乎所有醫生得知他們目前的狀態后,都是這么說。可她要是真不管張璐,那她豈不是沒心沒肺之人。當初在她一個人最艱難時,是張璐一直陪在她身邊,說什么也不能丟下張璐不管。
“你先去那邊重新交款吧,近期還是住一段院觀察一下,根據調查她有自殘傾向。我們需要調查一下,看她似乎會有傷害他人的心。要不然你一個孕婦是很容易受到傷害的。”
“謝謝。”蘇影輕輕鄂首,心中卻盤算著又要交錢,這樣下去能撐一年就不錯了。到時候孩子出生以后吃什么喝什么,說是說給齊慕白,但她自己也是要吃的。
交完這筆錢之后于瑾更加愁容滿面,她的錢真是所剩不多了。她決定等張璐醒來后,好好跟她談一下,要不是,兩個孕婦都得死了不可。
于瑾心中已經打定注意,一直守在張璐床邊細細照顧。可當張璐真正醒了之后,她又不好意思開口提錢這樣庸俗的事情了。
就這樣一天唉一天,兜里的錢幾乎所剩無幾。
這次,于瑾用僅剩不多的錢為張璐交完住院等大部分費用后,銀行卡里的錢已經只夠三個月花銷。當她走到病房錢時,她終于鼓足勇氣鄭重的在張璐床邊坐下。
“張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蘇影說出這句話后,緊張的快要說不出話來。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張璐云淡風輕的話讓于瑾一愕,她不記得自己跟張璐提過什么話,但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什么。
“你最近的犯病幾率越來越高,我想說的是,你能不能多少控制點你的行為。”我真是消耗不起這句話在蘇影心里說著,要她真正說出來卻是不敢的。
“我知道我現在是個累贅,拖累你了。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每天晚上我都做噩夢,夢境中很可怕,我覺得他們每天都在看著我,他們都在看著我啊于瑾。”張璐說到后面時,整個神情都不得了,變得神神叨叨,疑神疑鬼。
于瑾不解地順著她視線在房間看,卻沒有看到半點影子。更沒有張璐口中所說的看著她,或者說,一個正常人根本不懂得精神病患者的思想,他們往往想得很簡單,但有時候卻又想得很復雜。
“沒事,沒事了。”于瑾抱著張璐的腦袋細聲安慰,她才一開口張璐就這樣,那以后再開口,只會更加嚴重不會減輕。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想到這,于瑾安撫張璐睡下后,思慮再三還是來到了徐司明分公司的樓下。前臺像是早知道她會來一樣,一聽到于瑾的名字便主動放她進門,還很熱情的領著她去徐司明辦公室。
“于小姐,總裁現在正在開會沒時間,你在這里等一下吧。”秘書將一杯咖啡放在桌上,從頭到尾臉上都帶著濃濃笑意。
蘇影說了聲感覺便不再言語,而是開始觀察四周的裝飾起來。偌大的辦公室整潔大氣,帶著一點奢華。跟齊慕白的裝飾風格完全判若兩人,就像他們倆個人一樣。不知不覺又想起了齊慕白,蘇影心中十分惱火,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安慰自己不要再想。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這座城市的車馬如龍,心中感慨萬事如白駒過隙。
就在這時,身后依稀傳來腳步聲。她驀然轉過身,果然就見徐司明從外面走進來,穿著一身得體西裝的他,看起來比穿著休閑裝的他要正經許多,一張妖孽臉幾乎讓所有女人魂牽夢繞。
可于瑾卻深知他這張面具下的算計,徐司明倒也不介意她冷淡的態度,笑著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請坐。”
“謝謝。”于瑾客氣的在他對面坐下。
倆個人字那件事過后還是第一次這么平靜的坐著聊天,于瑾不自在的攪動著雙手,總覺得氣氛不對。感受到對面熾熱的目光,她下意識地將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有點后悔來這尋找徐司明。
倆個人沉默了許久,最后還是徐司明率先開口:“你來這就是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嗎?”
“我——”于瑾張了張嘴,在抬頭對上徐司明那雙桃花眼時,又適時的閉上嘴,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她不認為徐司明是一個善心的人,平白無故幫她這種事似乎不太可能。
從來時到現在,她就一直在尋思著徐司明會提什么要求。
像是看穿了于瑾心中所想一樣,徐司明低低笑了兩聲,“我還以為你來找我是說明你已經想清楚了,可現在看來,你似乎還沒有想明白。這種事情無法勉強,我也不想勉強你。雖然你人已經來了,但我仍舊可以給你選擇的權力,你若是想走,現在依舊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