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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琦生病后,陳棲樂就一直在醫院照顧她。陳子淮偶爾替徐銘過來看看情況。
“徐銘快忙瘋了,白天跑超市,晚上還要躲倉庫里背書,他說他要參加今年的成人高考?!标愖踊窗堰@當笑話講,“他都三十了,還高考,考上了又能干嘛?”
“不能這樣講,”陳棲樂知道喜歡徐銘后,心就往徐銘身上偏,“學無止境,人只要想學,八十歲都能學?!?
“我看他八成不是為自己學的,他提升學歷有屁用?他又不缺錢不缺工作。”陳子淮幾乎是立馬把目光對準陳棲樂了。感情徐銘為追人,還能下這樣的苦功夫。
陳子淮認真負責,聽徐銘的話照顧唐琦。陳棲樂兩天沒洗澡了,就想著先回家洗個澡。
他剛出醫院,就被兩個人給拉上車。面包車擁擠逼仄,里面是混凝土的味道。座椅起皮龜裂。陳棲樂渾身都在掙扎。
但陳棲樂那細胳膊細腿的,哪兒能拗得過那兩個常年在工地上干活的男人?
“方懷山,你確定你綁對人了?我怎么覺得他不是你對象出軌的那個男人呢?”其中一個男的說。
方懷山對比了手里的照片跟陳棲樂的長相:“不管了,反正長得挺像的。誰知道他照片有沒有p過?!?
陳棲樂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是被抓出軌了。他推開方懷山,就往外面跑。方懷山揪住他的衣領,迅速把他摁回來:“你跑什么跑?”
陳棲樂的臉被摁在面包車的地板上?;炷恋幕覊m崩了他一臉。
他從沒覺得這么憋屈過,打也打不過人家,跑也跑不過。關鍵是,糾纏他對象的人,又不是他陳棲樂。有點委屈。
“你抓錯人了,我都沒戀愛過?!标悧珮方星?。
“抓的就是你,你叫陳子淮是不是?你跟我女朋友親戚我我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我會找你算賬?”方懷山拍了怕陳棲樂的臉。
旁邊的人說:“老大,是親親我我,你用錯了成語。”
“要你管?”方懷山瞪他。
陳棲樂說:“我身份證在我錢包里,我真的不叫陳子淮,我叫陳棲樂。你抓錯人了。”
方懷山將信將疑,去摸陳棲樂的荷包,果然從里面掏出一個舊皮革錢包。從里面拿出一張身份證,以及一張陌生男人的照片,他拿著兩張照片跟陳棲樂比對:“你是哪個?”
“老大,你臉盲?。克巧矸葑C上那個?!?
“閉嘴?!狈綉焉絾栮悧珮?,“另外一個是你的誰?”
“我男朋友?!标悧珮费銎鹉X袋。
還挺驕傲的。就跟被別人打一頓后,說我哥哥會護著我一樣。
方懷山講義氣,雖識字不多,卻勇于認錯:“周強,你幫我把他找個地方放了。我繼續去蹲點,我就不信陳子淮這小子不出來。”
“哦哦,”周強帶著陳棲樂往面包車外走,“萬一他躲太平間,不出來呢?哥,那你咋辦。”
方懷山打了一下周強的后腦勺:“他躲太平間一輩子,那不就是死了。他死了我還堵他干嘛?”
這兩人還挺人道主義,把陳棲樂放回去后,還塞給他一百塊錢,讓他打車走。
陳棲樂轉頭就跟陳子淮發消息,說有人在門口堵他。陳子淮給他打電話訴苦:“我真不知道小紅是他女朋友,我要是知道,我能跟小紅搭訕嗎?小紅也沒告訴我啊。”
“小紅?”陳棲樂問,“你怎么不找個小綠?!?
陳子淮說:“我要鬧了,陳棲樂,你什么時候跟徐銘學會開玩笑了?你快讓徐銘找人來救我,我一個人真不行?!?
“不干。你的事兒,干嘛牽扯到徐銘?!?
“我要是被打了,這算工傷。徐銘要負責的。陳棲樂,你就看在我高中幫你的份兒上,你幫我跟徐銘說一聲。”陳子淮知道,他要是自己跟徐銘說,徐銘肯定不幫他。
他自己惹出來的事兒,徐銘怎么可能幫他善后。
但陳棲樂去說,性質就不一樣。
陳棲樂的心腸好,他沒法看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遭難,都沒第一時間回家,先跑去耗子口的超市找徐銘。
徐銘一般都在這家超市工作,只有需要他去檢查超市情況,他才會開著車一家一家地去查。
孫苗苗見到陳棲樂,招呼他進來:“怎么想起過來了?你媽好點兒了?”
“沒,我找徐銘?!标悧珮氛f。
“他在后面庫房,剛值完班,現在估計在卸貨。”孫苗苗指了指后面的庫房,“他昨晚學了個通宵,今天早上我去開庫房,還看見他在旁邊的凳子上坐著看書。人到三十還賣力讀書,圖什么?找媳婦兒又不看文憑?!?
“他沒回家休息一下的?”陳棲樂覺得不可思議。
“哪兒有時間,聽說昨晚應酬完都兩點多了。”孫苗苗講,“你也知道,他每天給自己規定的任務不做完,他是不會休息的?!?
陳棲樂見到徐銘時,徐銘兩只眼睛都有點兒紅。
陳子淮的事情不重要,他的事情也不重要,這時候的徐銘才重要。陳棲樂紅著眼睛,走得離徐銘近了點兒,親在徐銘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