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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陳棲樂出門買菜。外婆過來了,做飯的事情就落到陳棲樂的頭上。
外婆吃菜要吃特別軟和的那種,還不能鋪張浪費,一餐的預算超過五十塊錢,外婆就要叨叨。
陳棲樂剛到菜市場,就看見陳子淮騎著個電瓶車,在買蝦子。
陳子淮叫住陳棲樂:“你沒跟徐銘約會?我親眼看著你跟他在餐廳吃飯來著,你怎么還來菜市場?”
陳棲樂疑惑,他今天早上從徐銘家回來后,就一直在家里待著了,都沒跟徐銘聯系。
“我沒跟徐銘約會。”陳棲樂說。
陳子淮心想,他壞事兒了。他在城里的西餐廳外面,確實看見徐銘跟一個男人在吃飯。那家餐廳挺高級,徐銘還穿了西裝。
徐銘肯下功夫陪吃飯的人,除了陳棲樂還能有誰?他想當然地認為陳棲樂是跟徐銘約會。
“可能是我看錯了,”陳子淮腦門冒汗,“我看錯了,我看錯了。”
他重復地說。
陳棲樂再三逼問后,陳子淮只好把實話說出來。陳棲樂拜托陳子淮載他去找徐銘,陳子淮買了一斤蝦后,讓陳棲樂坐在他的電瓶車后面。
他說:“你別跟徐銘說,是我跟你講的,你就說你路過發現的。”
“為什么?我能路過那么遠?”陳棲樂說。
“你不跑那么遠,我就得被他罵。徐銘哪兒樂意讓你誤會他跟別人約會?”陳子淮把頭盔遞給陳棲樂,“戴上,城里交警要查,被抓住要罰款五十。”
陳棲樂有一些嫌棄:“能不能換個頭盔?兔子頭盔不符合我的個性。”
陳子淮樂了:“你的什么個性?王霸之氣?陳棲樂你可得了,別在我面前撒嬌,有那勁兒到徐銘面前撒嬌去。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回家了。”
陳棲樂坐陳子淮的車到城里。
下車前,陳子淮拉著陳棲樂講:“徐銘最近在為超市的事兒發愁。今天他吃這頓飯,多半是為了解決超市的事情。”
“我猜到了。”陳棲樂說。
陳棲樂又不傻,徐銘出去吃飯哪次不是選大排檔?
徐銘最近很累,白天總要莫名其妙地消失一段時間,等到飯點又準時出現陪他吃飯。
陳棲樂住在徐銘家里時,徐銘陪他玩俄羅斯方塊,帶他去愛情湖邊散步,沒有怎么提工作上不順心的事情。
他也不像唐琦一樣,要求陳棲樂快樂。
他不會說“陳棲樂你要開心一點”、“陳棲樂你要早點好起來”這種話。徐銘總不把他當做生病的人,他學陳棲樂“跨起個批臉”(擺臭臉),在陳棲樂淚失禁的時候學著陳棲樂哭,在陳棲樂吃不下飯的時候,擱旁邊兒吃吧唧嘴吃蛋炒飯。
陳棲樂有時候特別討厭徐銘,有時候又特別喜歡徐銘,他跟徐銘之間的感情近似愛情,有時候陳棲樂又會給這份感情多加一份感激。
陳棲樂在徐銘這里是自由的,徐銘尊重陳棲樂的不開心,尊重陳棲樂的獨處時光,但一定要在陳棲樂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橫插一腳。
陳棲樂站在西餐廳外面等待徐銘。夏天的風吹著他的衣服下擺,把陳棲樂的心都吹得輕飄飄了。
西餐廳內,徐銘的情況并不怎么樂觀。
談容這個人跟傳聞中的一樣,他可以答應幫助別人,但總會提一些很古怪的要求。他花錢仿佛不期待回報,只是玩票。
在徐銘提出多種分紅方案后,談容根本不感興趣。
“如果你只有這些條件,那我覺得我今天來赴你的約,是一個很錯誤的決定。”談容說。
面前的牛排基本沒有動過,看得出來談容對徐銘不太滿意。過了幾分鐘,談容起身,沒有搭理徐銘,徑直走了。
徐銘又失敗了。
他結完賬,往外走,看見陳棲樂拎著個大西瓜站門口。
也不嫌熱的,還站在空調外機旁邊。陳棲樂要是塊冰激凌小蛋糕,早被空調外機的熱氣給熱化了。
“陳棲樂,你怎么在這兒?”徐銘走過去說。
“找你。”陳棲樂似乎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補充說,“路過,找你。”
“你到城里來干什么?今天你不是回家了嗎?你自己一個人來的?沒騎車?”徐銘拉著他到路邊的臨時停車位,把他塞進車子里,檢查自己差點被融化的冰激凌小蛋糕,“你站空調外機旁邊,不熱嗎?”
陳棲樂抱著西瓜,拍了下:“我有西瓜,涼快。”
徐銘感覺到一陣無語。這就是心靜自然涼嗎?學霸的必備技能?
他點了根煙,咬著,裝酷。
陳棲樂找他要煙,徐銘遞了一根煙給他。
徐銘靠著副駕駛座的車門,還在想著能不能爭取一下談容的事兒,壓根忘記了給陳棲樂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