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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琦有時候去叫他起床吃飯，陳棲樂也沒有反應(yīng)，偶爾陳棲樂特別難受，就會哭著對她說，媽媽，我感到心臟疼，喘不過氣。

“樂樂，今天沒有跟徐銘一起出去玩嗎？”唐琦喊了一聲。

床上有人動了動，掀開被子，露出一雙兔子一樣紅腫的眼睛：“嗯，跟徐銘，一直，待在家里。”

唐琦已經(jīng)習(xí)慣陳棲樂的說話方式，很緩慢，像是在下一場很慢很慢的雨。

“我今天在店里遇到你高中孫老師了，他說要邀請你回學(xué)校當優(yōu)秀畢業(yè)生演講。你要不要考慮考慮？”唐琦怕陳棲樂不喜歡出門，就補充說，“你要是不想去，媽媽幫你拒絕。”

陳棲樂說：“徐銘去，我就去。”

“樂樂這么喜歡徐銘嗎？”唐琦開玩笑說。

陳棲樂點點頭：“他不笨的時候，我喜歡他。他笨的時候，我不太想看見他。”

唐琦樂得不行，讓他整理好被子就出來見孫老師。

等徐銘收拾好，再出來時，孫老師已經(jīng)走了。

陳棲樂急忙去門口，打開門，腦袋在門縫里朝樓梯張望：“老師走了嗎？”

徐銘特別自豪地昂著頭說：“這回我聰明吧？我知道你不樂意出門，直接就幫你拒絕了。陳棲樂你這會可得好好感謝我，之前鄰居阿姨找你補習(xí)功課的事兒，你就別跟我生氣了。”

陳棲樂說：“我之前，還沒，有決定去不去，但是我現(xiàn)，在想去了。”

“你就是誠心跟我唱反調(diào)對不對？陳棲樂你學(xué)壞了。”徐銘說。

陳棲樂瞪著大眼睛，不服地盯著徐銘看：“就，就學(xué)壞。”

“你結(jié)巴了哈哈哈哈，陳棲樂，你再結(jié)巴一個給我看看。”徐銘伸手去掐陳棲樂的臉頰，要看陳棲樂的嘴巴。

陳棲樂長得白凈，一張娃娃臉，簡直跟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差不多。

“不，不給你看。”陳棲樂背過身。

徐銘說：“老頭讓我去做反面教材，說誰要是不努力學(xué)習(xí)，就告訴他，以后我就是他的例子。老頭說我高考總分加起來才一百五十分，真是爹哭了罵娘，娘哭了罵爹。反面教材也是要臉的，我想著你不去，我就不去丟臉了。誰知道你還真的要去!”

徐銘哪兒知道陳棲樂心里的想法是這樣的，他又不住在陳棲樂的心里。

“你要真想去，我現(xiàn)在就從樓上跳下去，看能不能剛好砸到老頭。讓你重新去當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徐銘說。

他裝著真要去跳樓，陳棲樂又拉住他的手。

“不舍得我啊？”徐銘笑著逗他。

陳棲樂嗯了一聲。

徐銘倒是愣了一下：“你這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砸下去，得，不可回收。浪，浪費人力，資源。”陳棲樂很緩慢地說。

“你到底為什么突然結(jié)巴了？”徐銘過了會兒又問唐琦，陳棲樂以前會不會這樣突然結(jié)巴。

唐琦說：“有時候樂樂思考緩慢，說話會混亂。”

徐銘搓了搓陳棲樂的后背，把陳棲樂的腦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摸摸毛，不難受。慢慢說，你銘哥在呢。”

陳棲樂嗯了一聲。

整個晚上，他們都在看陳棲樂小學(xué)時的錄像。陳棲樂小時候很乖，跟普通的小孩子一樣，穿著藍色校服，戴著黃色的帽子，跟在老師后面做早操，運動會也會爭取跑第一。

“還是以前的你可愛。”徐銘說，“怎么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呢？逗半天都不會笑的。”

陳棲樂咧開嘴，露出機械的笑容。徐銘把他的嘴巴掐住：“夠了，你這幅跟苦瓜一樣的笑，容易讓我看了就陽痿。”

陳棲樂的嘴巴被掐成香腸嘴。

徐銘親了上去：“給銘哥交保護費了，懂不懂？以后銘哥護著你。”

陳棲樂臉紅，低著頭。影片里，小陳棲樂扯了下老師的袖子，在跟老師撒嬌要糖果吃。

徐銘察覺到自己的袖子也被扯了一下。他扭頭，看見陳棲樂扯了扯他的袖子，一雙腿跟他的腿并排著。

“干嘛？”徐銘問。

“撒嬌。”陳棲樂笑了下。

這次的笑容比較自然了，至少不像苦瓜上插著兩個大蒜，又苦又辣眼睛了。

徐銘捂住胸口，有點兒被萌到暴擊的感覺：“以后你撒嬌前，跟我提前說一下，我做一下心理準備。”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