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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敲開一間小公寓的門,青年看著門縫里神色冷漠的亞洲少女,看見她背后還有兩個棕皮膚的小姑娘,她們正眨巴著眼好奇地探頭望門口,“你好,你是久宇舞彌嗎?我是娜塔莉亞的徒弟,衛宮切嗣?!?
少女輕一點頭,神態依舊十分冷漠,并不讓他進門:“我是。你來干什么?”
“我來看看師父捐助的學生。你們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謝謝?,F在你看到了。我們沒什么需要幫助的?!鄙倥琅f冷漠。
衛宮點頭,告訴她娜塔莉亞給她們留了大學期間的生活費,每年都會按時打到她們賬戶上,又把娜塔莉亞沖洗的幾張合影交給了她們,給了一些東非特產和水果,然后就不發一言地離開了。
清瘦冷漠的少女捏著手里的照片,想起青年平靜神態下強忍的悲色,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從窗戶里確認了衛宮切嗣離開的方向,速度極快地追了上去:
“等等,我有事要問你。”少女眼神冷厲,擒住青年的手臂,在對方掙脫欲走一瞬急了,順勢一擰,一拳擊向青年腹部,然后被握住了拳頭甩倒在地,嘴角滲出一抹鮮血,躺在地上一瞬不瞬地盯著面露隱忍的青年。
“娜塔莉亞她死了?!鄙倥隙ǖ?。
“她要我來讀書,沒說之后做什么。既然她死了,你是她的弟子,那你就是我的新主人,我跟你走?!鄙倥终f。
她話說完利落站起,像個死守著崗位的士兵一樣跟著他走了一路,勸她回去上課不聽,怎么甩都甩不掉,就說要跟主人走。就連繞了遠路以為把人甩脫了,放心上了飛機,等一落地,還是能看到那女孩面無表情地等在行李帶處,眼巴巴地守著他的行李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衛宮頭疼地捏了捏眉頭,被她一路跟回了家。
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在眼前,衛宮更頭疼了,不知道要怎么和瑪奇瑪小姐說這女孩的事。他警告地看身后少女一眼,鑰匙打開院門,就看見花園正中擺了個長餐桌,燒烤爐一字擺開,一個極其詭異的組合出現在了眼前——
正在耳語著什么的瑪奇瑪和未來惡魔,正照顧著身邊病弱女性的言峰綺禮,一臉屈尊紆貴的肯尼斯,他的未婚妻索拉,還有一個歐洲面孔日語卻十分地道的陌生魔術師,正和璃正神父相談甚歡!
“小切嗣,你回來了!帶了女孩子回來?女朋友?”粉發金眸的西裝麗人起身,走過來拉住他的手往里走去,向他一一介紹在座的陌生人,“這一位是綺禮的新婚妻子克勞迪婭·奧爾黛西亞,這一位是前來拜訪璃正神父的日本魔術師,遠坂時臣……小切嗣,你身后這女孩是?”
“娜塔莉亞捐助的學生。非要跟我回來,沒能甩掉。”衛宮十分疲憊,“瑪奇瑪小姐,我能先去休息一下,把這孩子先交給你嗎?幫我勸她回去讀書吧。我要工作,她不能跟著我。”
肯尼斯站了起來:“站住,衛宮切嗣,我有事跟你說?!?
眾人交談驟停,紅發的索拉身體一頓,沒說什么。
那位陌生的遠坂時臣見此,優雅一笑,先彬彬有禮地向瑪奇瑪發問,詢問客人是否需要避讓,在得到了不妨繼續盡興的答復后,便游刃有余地續上了話題,讓愉快的談話繼續了下去。瑪奇瑪帶著女孩,衛宮帶著肯尼斯與索拉分別離場后,未來惡魔眼神怪異掃了一圈氛圍良好的場內,也消失在了空氣里——
它跟著衛宮切嗣去看熱鬧了。
“你師父的事情我感到很遺憾。”金發碧眼的大少爺和未婚妻一起坐在書房里的沙發上,看著對面眼神沉寂的青年,從他手里接過香醇的咖啡,臉色嚴肅,“作為一個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賞金獵人,而是回到時鐘塔。我依舊需要一個助教。你的才能應該在恰當的地方發揮,而不是就此斷絕?!?
“肯尼斯,謝謝你。”黑發黑眸的青年臉上露出了觸動,然后它扭曲成了難以掩飾的痛苦,“娜塔莉亞也這么勸過我。但這個世界上,總需要有人去做這份工作。我很擅長,那就讓我去做吧?!鼻嗄赀煅手?,聲音難以為繼,“只要能救到更多的人,我……”
大少爺皺起了眉。
很多時候,他會覺得自己無法理解這個朋友。
要不是因為以前叔叔那邊欠下的人情,他甚至永遠都不會有和這種人做朋友的契機。
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其波盧德生而高貴,才能出眾,事事順利。即便是放棄了和惡魔“契約”那件事,也只是因為用一半壽命去交換一個成果,是一個非常得不償失的選擇,因此出于本心斬釘截鐵地放棄了。那之后,他轉向了更多更有價值的研究,并成為了時鐘塔的年輕講師里,上升勢頭最猛的一位。他認為這是對于一個魔術師來說,正確的道路。
而相比起來——衛宮所選擇的賞金獵人,甚至連一份體面的工作都不是。
要肯尼斯說,職業賞金獵人甚至不配被叫做魔術師,不過是一群用魔術換錢的魔術使而已。大多數魔術師選擇做賞金獵人,要么為仇,要么為錢,又或者是那種愚蠢的愣頭青,想要得到上級賞識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