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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陷入了迷惑。
正在喝水的娜塔莉亞嗆了一下:“t……咳,怎么突然問這個?”
接應人擺了擺手:“這不是前些天剛走了一批人么,里頭有個比你帶這個還小的小男孩,我看他沒事就在林子里甩這個,看著感覺挺方便的,也能砍斷樹枝,想給我妻子搞一個。”
娜塔莉亞有點好笑:“我們沒有。那些神父可能有。”
接應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他就帶著喬裝打扮的師徒倆去踩點。
被占領的教堂附近有幾棟民居,正對后門那座,剛好可以看到二樓的餐廳,以及許多人在進出的后院。
衛宮切嗣滿以為自己會看見很多面目可憎的粗壯傭兵,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教堂里的都是些衣衫襤褸的婦女,和羊群一起刨著只剩下黃土的花園;在教堂附近巡邏的,則大多是些看起來稚氣未脫的少年,最大的也就十七八歲,最小的甚至比他還小,手揣武器,眼神警惕,半點沒有孩子樣,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
“這些就是海盜?”少年不可置信。
“都是下面的小嘍啰,背后有人。”娜塔莉亞舉起望遠鏡,“侯賽因,你先回去吧,把車留我就行。”
接應人應聲而去。路過圣堂教會的時候,那大胡子還和門口幾個大孩子聊了兩句,一人腦殼拍一下,罵了幾句什么才離開。
“他不會出賣我們嗎?”看人走遠了,衛宮切嗣問,“他能把那些信息告訴我們,也能把我們的信息告訴其他人吧?”
“可能性有,但是不大。”娜塔莉亞說著,在墻上鑿了個洞,架好機槍,瞇起眼調了一下準星,對準了教堂二樓洞開的窗戶,一張擦得干干凈凈的大理石餐桌擺在那兒,“他大兒子在意大利。他當圣堂教會的接應人已經很久了,為的就是家里人能在那邊過上好日子。”
少年感覺師父的話沒說完,但女人并沒有把它繼續下去。
“明天我下去的時候你就在這守著。對講機怎么用沒忘了吧?有人來了告訴我距離和方位。我說‘準備’,你就專心看二樓那個有餐桌的窗戶,我說‘放’,你就開槍把人都清理干凈——侯賽因的線人說,有資格上那桌的都是海盜的骨干。”
衛宮松了口氣說好。
他們今天不在接應人家里住,而是在這座空置的民居里過夜。為安全作計,兩人一直在閣樓里待著沒出過門,吃完壓縮餅干就開始養精蓄銳,不再多作動靜。
直到傍晚的時候,教堂門口叭叭兩聲,震天響的音樂開始公放——
“我的家鄉啊,有著最高的山——”
衛宮從舊報紙上爬起來,在被血色浸染的夕陽下,看見巨大的篝火在院子里架了起來:
男人和女人圍著篝火翩翩起舞,笑容燦爛,在貧瘠的沙土上拍著手,盡情地唱著聽不懂詞的歌;孩子則尖叫著打了起來,打贏的那個先從大貨車里扒出了一大堆罐頭和壓縮食品,就地開了好一頓狼吞虎咽,然后因為吃太撐,無法抑制地吐了一地。
“瞧他那沒出息的樣子!”男人們哈哈大笑,“吃!盡管吃!明天還有!我們盯好了,過幾天又會有意大利佬的貨船路過,到時候看我把那群白皮豬殺干凈!”
吐了一地的男孩抹一把嘴,發出了近乎怒吼的歡呼:“殺光他們——!”他說著,抱起自己的戰利品,跌跌撞撞地在快活的笑聲里往外跑去了。
衛宮重新躺回了報紙上。
“娜塔莉亞,他們什么時候才會停啊?好吵。”他有點郁悶。
“半夜吧。”銀發藍眸的女性賞金獵人也看了一眼窗外,“吵到第二天凌晨也可能,經常的事。”
“……這也太久了。”男孩無語,“娜塔莉亞。”
“嗯?”女人一邊應一邊檢查彈藥。
“情報上說這群人燒死了不少人,連嬰兒都不放過,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