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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準備攻擊的前兆之一!
銀灰色短發(fā)的女性一驚,摸槍欲射一瞬,聽到背后傳來了粘稠的噴濺聲——扭頭一看,便見數(shù)頭死徒在自己身后晃動著原地迸裂,血漿四濺!
果然是個棘手的家伙。
倒吸一口涼氣,原本要射擊的手收了回去,嘴里煙吐掉,一腳踩滅,娜塔莉亞問:“你是……”
“我叫瑪奇瑪。”女人笑,“聽說這里有座罕見的神廟就來了……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這位女士,你知道這里為什么會突然有這么多怪物嗎?還有村子為什么燒起來了?”
為了神廟來的?娜塔莉亞摸了摸槍。
——很可疑啊,這女人。給人的感覺太危險了。
但是這副坦然救人的模樣,又讓人很難分清這場災難和她到底有無關系。不過。看魔術協(xié)會那幫人和代行者們的樣子,他們也在為同樣的難題遲疑吧?既然如此的話——
“你們聽說過吸血鬼嗎?”
英姿颯爽的短發(fā)女性音色稍低,上挑的銀藍色雙眸瞇起,定定地望向不遠處通天的火光:“我們稱之為死徒,是一種通過吸血來增加同伴的怪物。島上的人基本都已經(jīng)變成死徒了。圣堂教會負責祛除異端的代行者不提,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徹底除凈死徒。魔術協(xié)會那群人的目的就不一樣了……他們想要找出制造死徒的人,然后獨占那個技術,火應該是他們放的。”
死徒是……被人制造出來的……?
身體一顫,衛(wèi)宮攥緊了瑪奇瑪?shù)囊路勑嶂諝庵辛钊擞麌I的燒灼氣味,逃避般不愿抬頭。然后,他便聽見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放大了他的恐懼:“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說所有這些怪物和亂象,都是因為有人制造出了最初的怪物,然后災難一路蔓延開來。小切嗣,你對那個把人變成怪物的源頭,有什么頭緒嗎?”
頭緒?為什么問他……
男孩張嘴欲言,卻如哽住般發(fā)出氣音,腦海里閃現(xiàn)了夏麗變作死徒后意識尚存的悲泣,還有實驗室里滾落的空瓶,上面貼了父親寫的標簽——
很久之前,父親曾摸著他的頭嘆惋過,和死徒不同,人類的壽命對魔術研究來說,實在太過短暫了。魔術師們固然可以通過魔術刻印將研究成果代代相傳,但每一代人仍需花費大量時間從頭學起。更糟糕的是,子輩的思路往往未必能和父輩接續(xù),研究的傳承很可能因此斷絕……
少年含淚的眼逐漸失去了光。
“我……知道是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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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槍聲響起,男孩親手殺死了父親。
及時趕到現(xiàn)場的娜塔莉婭看著浸泡在鮮血里滿臉不可置信的尸體,以及那個近乎神經(jīng)質(zhì)地按動著扳機,彈匣打空后,仍在機械性地試圖在父親的尸體上再補幾槍的孩子,臉色十分難看。
“夠了!”娜塔莉亞喝止了他,把槍抽走,“人已經(jīng)死了。”
男孩固執(zhí)地緊盯著尚在抽動的人體,手一直在抖:“萬一沒死透……”
臉一冷,不由分說地把他扯開,娜塔莉亞開始搜尋衛(wèi)宮矩賢身上的魔術刻印:“行了你別管了,我會處理的。說到底這也不是一個孩子該干的事。這個結(jié)界,我很容易就進來了……”
娜塔莉亞說著,感到心情非常糟糕。
事態(tài)的發(fā)展出乎意料。
她此行的目的是活捉衛(wèi)宮矩賢,魔術協(xié)會封印指定的魔術師。此人關于根源的研究,是目前所知的所有研究方向里最具可行性的,因此活著的他比死掉的要珍貴得多——和魔術回路及特殊體質(zhì)不同,這人世間就此一份的天才頭腦,是無法以任何手段被復制和遺傳的。
眼前這小子說山上的結(jié)界只有他自己能進去,自動請纓要去把人拖住,她便給了他武器,沒想到他竟直接把親生父親打死了。
太糟糕了。一個孩子殺死了父親,武器還是她給的。
“——你們兩個快一點。有人在往這邊趕,已經(jīng)快到山腳下了。”
粉發(fā)金眸的美麗女性突然出現(xiàn)在小屋窗外,用手背敲了敲玻璃,音色溫柔,背后搖曳著影影綽綽的樹叢:“小切嗣,你還好嗎?娜塔莉婭,你在做什么?”
娜塔莉亞立馬收起了封存魔術刻印的容器。
“這是聞著味兒來了,鬣狗一樣的家伙。喂,小子,有什么要帶的現(xiàn)在去拿,我們得趕緊走。”娜塔莉亞催促著清了場,然后一把火燒了房子,“我會帶你離開這里。之后……”
她看見剛才還在強撐的男孩對瑪奇瑪露出了無助又脆弱的眼神。粉發(fā)金眸的西裝麗人神色溫柔地摸著他的頭,而那個剛才還在強撐的孩子,像終于找到了家一樣在她懷里放聲嚎啕——
娜塔莉亞沉默著把話頭和煙一起掐滅了。
算了。反正魔術刻印到手了,先離開這地方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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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后,意大利境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