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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的每一步路都不好走,不怕,我會在旁邊幫助你的。
手掌輕拍她的肩背,撫慰她的驚慌,驀地一陣針刺似的視線攢殺過來,陸安堯扭過頭。
陸安堯渾身僵冷,掌心停滯片刻,深呼吸,遞過去一個挑釁眼神。
陽光宛如刀刃,沈隨與他短暫對視,眼神清淡無波,眸底波瀾暗起。
對面的厲臨遞過一張名片,沈隨伸手接住。
這是一個惜才愛才的男人,嚴肅,強悍,不茍言笑。
雖然和便利店的迷彩服男人長著一張八九分相似的臉,但絕對不是色厲內(nèi)荏、欺凌弱小的性格,他們分明是兩個人。
沈隨在心底做出判斷時,唇角勾起,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樣子清俊又迷人。
讓人完全想象不到他曾親手捅死過對面男人的至親。
可有人知道,有人曾親眼目睹。
旁邊的尚玲月以手掩口做打哈欠狀,掩住那抹戲謔的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就知道,就知道她會再和這個男人見面。
如今,此刻,女人臉色酡紅,體內(nèi)每一根血管都沸騰呼嘯起來。
幾十個軍人收起槍支,開始快速有序地撤離,眼見著厲臨回到軍隊內(nèi)部,尚玲月玫紅的唇瓣湊近沈隨的脖頸。
她身量不低,還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唇瓣卻只能觸到他的脖頸。
清冽泛起微苦的男性氣味縈繞著她鼻尖,似雪松,似竹木,尚玲月心思蕩漾,翹起的眼尾愈發(fā)嫵媚。
又見面了,沈隨。她喊他的名字,志在必得地揚起笑容,這次你跑不了。
只要我喊一聲。目光瞥向那幾輛將要撤離的軍車,尚玲月威脅:你就得折在這兒。
誰說我要走?拉開一段距離,沈隨對她淡漠得沒什么情緒,西南基地不錯,我決定去。
尚玲月驚訝地挑了挑眉,眼神盎然。
腳步沉穩(wěn)沒有半分慌亂,沈隨轉(zhuǎn)身,單手插進褲口,懶懶跨開兩條長腿。
過來。
三米之外,他垂眸看著藏在陸安堯身后的妹妹。
手指捏住路安堯的衣角,喬西像是腳底生根,一動不動。
之前是她沒有選擇,只能依附沈隨而生。
可現(xiàn)在,陸安堯的話把她從一個狹小荒誕的世界拉出來,告訴她,只要她愿意,只要她勇敢做出選擇,就有重新過上正常生活的機會。
她想自食其力,她痛恨自己的軟弱。
喬西不想再軟弱了,也不要再和親生哥哥亂倫。
現(xiàn)在是擺脫沈隨最好的機會,只要進入基地,登記入冊時否認她和他的關(guān)系,就有機會離開他。
喬西?
良久,沒有回應(yīng)。
喬西用肢體語言表明了她的選擇。
這是你的選擇?男人涼涼地笑了一聲,再開口,情緒盡斂:好。
悄悄地,喬西從陸安堯肩后探出腦袋。
焦黑冒煙的加油站、青苔老朽的城墻和低矮的房檐、滿地腐爛化泥的血沫以及明媚卻無故腥冷的陽光,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淪為沈隨的黑白背景板。
他從她身邊錯身而過,神色平靜。
一改平時的在意與關(guān)懷。
吝于施舍她一個眼神。
就此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