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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閬抹了抹衣襟上暗紅色的血,有些疲憊的說道:“剛做完x線檢查,胃出血,現在在照ct。”末了又加上一句,“齊斐找人做的……”想了想,還是沒把是白行徵縱容他的說出來。
白行律走過去撬開方晚死死咬住下嘴唇的牙齒,塞了厚厚一疊紗布進去,避免他咬傷自己。
古閬靠在墻上,仰頭喘著氣:“他媽的,累死我了,要說你哥真不是個東西……”剛一說出口,古閬意識說溜嘴了,忙岔開話題,“這孩子看上去挺瘦,沒想到這么沉,老子手都快斷了……”
白行律摸了一把方晚滿是發茬的頭,低聲說了句:“真難看,回頭誰敢再剃他頭發,我仍太平洋里去。”
凌語這時剛好拿著ct片子走進病房,恰好聽見白行律說的這句,下意識抬眼看了白行律一眼,冷峻的臉上神色有些古怪。
“片子出來了,沒有骨折。像他這種外部暴力導致的急性胃出血,保守治療可以輸液吃藥,快速解決就需要馬上動手術。如果要動手術我需要他班導的簽字認可,你們誰是他……”
不等他說完,白行律擺擺手:“我是白行律,趕緊送他去手術室。要是手術完,他皺一下眉頭,這棟樓里所有的人都給我滾回鄉下種地去。”
凌語點點頭,不卑不亢的叫來護士,將方晚推走。
古閬目送方晚離開后,轉向白行律,疑惑問道:“怎么回事?誰告訴你白叔來了的?今天早上我還跟我五哥通過電話,說白叔在蘇格蘭比我家老頭多獵到一頭小鹿,高興地不得了。怎么才一個轉身,就來學校找你了?難道我哥耍我?”
白行律冷笑:“不是耍你,是耍我。”
古閬站直身體:“是易清清?他告訴你白叔來找你的?”
白行律挑開制服衣襟上的銀扣,扯松領口唔了一聲,突然問道:“你怎么會送那小子上醫院?”
古閬簡單講了一下白行徵辦公室發生的事。
聽完后,白行律陰測測笑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間,古閬以為站在他面前冷笑的是白行徵。心想不愧是兩兄弟,算計人時的表情都一樣。
“那方晚你打算怎么處理?那孩子也真是點背,這段時間怕是成醫院的熟客了。估計能從這辦張vip了,下次也好打個折。”
“送去我那,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動他。”
古閬眨了眨眼睛,看向他:“律,你不是開玩笑吧?你不怕被白叔知道?”
白行律笑了下說道:“知道什么?住在一起并不能代表什么,再說我這不過是幫助同學躲避暴力侵害,說來還算是一件好事。”
好你個頭啊!古閬心底在替方晚默哀,要是學院那些癡男怨女知道方晚被白行律接去同住,那孩子會以光速死過去的……
“那齊斐呢?”
白行律又是陰測測一笑:“不用管他,自然會有人收拾他。”
一片濃稠的黑暗中,方晚抱住身子不停的發抖。四周黑的讓人窒息,陰冷的氣息將他緊緊裹住,連四肢百骸都充滿了令人絕望的悲涼。突然前方出現了指甲大小的光斑,有一絲暖意從中瀉出。方晚不管不顧的朝著那片光亮跑去,光斑越來越大,身子也越來越暖和,方晚幾乎高興的流淚。當他終于沖進那刺目的光圈中時,畫面一切,一個美麗溫婉的婦人已然將他緊緊抱在懷中,耳邊是溫軟柔和的聲音:“小晚乖,照顧好小晴,替爸爸媽媽好好活下去……”聲音漸低,當尾音消失時,抱他入懷的婦人早已全身冰冷僵硬的倒在地上,美麗的臉上是死人才有的灰敗。
方晚失聲大哭:“媽媽!”
正在發郵件的白行律嚇了一跳,忙走進臥室,將渾身冷汗,正胡亂揮舞著雙臂的方晚抱入懷中,輕輕安撫。